隨泱頓了頓,才開口見禮,“見過嬸孃。”
肅老王妃猛地睜開眼睛看了過來,瞧見是她,臉上怒色一閃而過,隨即冷冷哼了一聲,扭開了頭,“晦氣!”
這態度,竟比當日壽宴還要惡劣。
隨泱被氣笑了,求人還這般模樣,這肅老王妃真當蕭肆是什麼尊老愛幼的人了?以為她來求一求,他就會收回成命不成?
他連摯愛都能算計,何況是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堂兄?
肅老王妃怕是白來了。
“嬸孃要保重身體。”
隨泱施施然在左手坐下,對方不講理,她自然不會再上趕著,畢竟她本也不是什麼忍氣吞聲,顧全大局的人。
“如今大堂兄養傷在家,能依仗的也只有嬸孃了,您若是氣大傷身,一病不起,他可如何是好?”
這話像是戳中了肅老王妃的痛腳,她猛地站了起來,抖著手指向隨泱,氣得渾身都在哆嗦。
“賤人,一定是你暗中挑唆,殿下才會對我兒動手!如今你竟然還敢來我面前挑釁,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
隨泱沒想到她反應如此之大,很是無奈,“嬸孃慎言,前朝的事與我何干?我去哪裡知道他做錯了事?又如何能挑唆殿下動手?”
這老王妃也忒不講道理了,什麼髒水都往她頭上潑。
真生氣,去找蕭肆啊,拿她撒什麼氣?
“你還敢狡辯?!”
肅老王妃氣得更厲害,“歷朝歷代,哪個朝堂沒有官員支取銀錢的事?何況還是皇家貴胄,那本就是咱們自家的錢庫,拿些銀子週轉怎麼了?都是預設的事情,從來就沒有人查,怎麼偏偏殿下忽然就查了?甚至他都沒有讓人來敲打,直接就降下了責罰!”
她越說越激動,胸腔劇烈起伏起來,彷彿隨時會氣暈過去,“一定是你從中挑唆,不知羞恥的夜香婢,當年就該將你捆了沉塘,免得如今為禍一方!”
這話罵得所有人都變了臉色,皇家注重體面,再怎麼著也不該如此失態,就算肅老王妃是長輩,這話也過分了。
隨泱呼吸一滯,當年的場景陡然闖入腦海,指尖控制不住地顫了兩下,王八蛋,當年的事與你們何干,一個個的怎麼都要提。
可她仍舊沒有發作,太妃這把年紀了,若是她發作起來,當真氣的在壽仙居出了事,那太妃也要跟著受牽連。
她不能連累太妃。
“我們先回去。”
她抖著手扶著琯聲起身,清了下嗓子才看向蔡嬤嬤,“勞煩嬤嬤轉告太妃,改日我再來請安。”
蔡嬤嬤正要答應一聲,肅老王妃卻先一步衝了過來,手中的佛珠狠狠抽在隨泱頸側。
“賤人,不準走,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!”
隨泱頸側劇痛,不由抬手摸了一下,她看不見,可琯聲卻清楚地瞧見她頸側被抽出了一道殷紅的血檁子,血點突出,彷彿要破開一般。
“呀!”
她驚呼一聲,氣得眼都紅了,這是下了多狠的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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