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泱愣在原地,遲遲沒能回神。
她應該是看錯了吧……
“太,太妃……”
她喃喃開口,話音卻不等落下,蔡嬤嬤已經上前來請她了,“娘娘,您先出去吧。”
隨泱渾身一冷,只覺一盆冰水兜頭澆下,她不敢置信地抬頭,“太妃,妾身做錯了什麼?”
太妃垂眸看過來,眉眼冷厲,再不見半分以往的溫和包容,“不知道錯在何處是嗎?”
她冷笑一聲,“那就跪在外頭好好想想,什麼時候想清楚了,什麼時候再起來。”
琯聲也被這變故砸懵了,太妃以往對隨泱不是這個態度的,她從來沒有罰過隨泱,這次是怎麼了?
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“太妃息怒,方才是老王妃先動的手,您看,娘娘都被打傷了……”
她試圖讓太妃看清楚隨泱頸側的傷口,證明她的清白。
太妃眼底卻都是冷漠。
隨泱被刺了一下,有些倉皇地垂下了眼睛。
這副神情,明明在蕭肆身上常見的,可一放到太妃身上,怎麼就變得這麼難以接受呢?
好刺眼啊。
蔡嬤嬤嘆息一聲,“娘娘請吧,您若是不出去,老奴只能動粗了。”
“嬤嬤,”
隨泱茫然地看過去,她還是不明白,“我做錯了什麼?”
蔡嬤嬤看著她欲言又止,最後卻只是嘆息了一聲,命兩個粗使嬤嬤進來,將她拖了出去。
被摁著跪倒在青石地磚上的時候,隨泱臉上的茫然還沒有褪去。
到底出了什麼事?
她剛才,明明沒有動手的……
眼見蔡嬤嬤要走,她一把將人拉住,“嬤嬤,太妃我為什麼生氣?若是我做錯了,我改,我會改的。”
蔡嬤嬤神情糾結,似是想說什麼,可又有所顧忌。
兩人僵持間,肅老王妃扶著下人走了出來,特意走到了隨泱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了過來,“區區夜香婢,也敢妄想飛上枝頭?你也配嗎?”
隨泱沒有心思理會她,仍舊看著蔡嬤嬤。
蔡嬤嬤到底是動了惻隱之心,嘆息著開了口,“側妃,您這次實在是過分了,您是什麼出身,您自己應該清楚啊,怎麼敢肖想王妃之位的?若要你這樣的人坐上正妃之位,豈不是讓殿下和王府蒙羞?你真是太讓太妃失望了。”
隨泱指尖一顫,抓著蔡嬤嬤胳膊的手不自覺鬆開,肖想王妃之位?
她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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