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烈的焦苦味在口腔中散開,衝得有些頂鼻樑,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,即便是強行剋制,臉頰肌肉還是抖動了一瞬。
好難吃。
這菜是想要人命嗎?
怪不得戴驍能記到現在,換成是他,也忘不了。
但是他不理解的是,這麼難吃,戴驍為什麼還死乞白賴的要吃?
他是有病嗎?
一道含笑的目光瞥過來,蕭肆抬眸看過去,正對上樓凜那雙多情嫵媚的桃花眼。
用嫵媚形容一個男人並不妥當,可放在樓凜身上,卻意外的契合,他那雙眸子看著人的時候,哪怕是對著一條狗,都有種深情款款的錯覺。
可此時,那雙眼睛裡,都是看好戲的興致盎然。
小崽子。
他無聲地罵了一句,眼前卻忽然多了只盤子。
他微微側目,就對上了隨泱的臉,她顯然知道自己的手藝是什麼樣子,輕輕嘆了口氣,“吃不慣就吐出來吧。”
蕭肆看她一眼,仰頭吞了下去。
“愛妃的手藝真是一如當年。”
隨泱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,只給了琯聲一個眼神,示意她傳新得飯菜過來。
這次蕭肆沒有再阻攔,只是飯菜端上來了,樓凜也沒有動,他像是沒有味覺一樣,只吃隨泱做的那兩盤又焦又苦的青菜。
蕭肆察覺到了挑釁,男人的這點心思他怎麼能不清楚?
隨泱雖然不值一提,但畢竟是他的人,容不得旁人覬覦。
“前幾天不是說要做衣裳嗎?”
他垂眸看向隨泱,“明兒我得閒,陪你量身。”
隨泱懵了一下,下意識看向門外,那個探頭探腦的小丫頭還沒走嗎?
但很快頭就被硬生生扭了回來,“愛妃不看我,要去看誰?”
隨泱:“……”
她壓低了聲音,“要做戲到這個地步嗎?”
蕭肆眼睛微瞇,先前做戲都是主動投懷送抱,怎麼現在只是看他一眼,都覺得過分了?
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,也值得你這麼避諱?
“這才哪到哪?隨泱,做戲就要做全套。”
隨泱抿緊了唇,他的確是做了全套,甚至不惜搬到朝陽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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