摟在隨泱腰間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,很想現在就把人就地壓在身下,可到底是當著外人的面。
他側頭深吸一口氣,強行拉回了理智,掩飾般夾了筷子熾肉遞到隨泱嘴邊,“愛妃嚐嚐,莊子上才送過來的鹿肉。”
油脂灼燒的香味撲面而來,本該是食慾大開的,可隨泱卻臉色一變,猛地捂住嘴扭開了頭,竟是彷彿要吐出來一般。
蕭肆擰眉,這是什麼意思?
“殿下不知道,阿姐不喜歡吃熾肉嗎?”
樓凜忽然開口,聲音冷得厲害,彷彿蕭肆不知道這件事,很是罪大惡極一般。
蕭肆指尖微頓,隨泱不喜歡嗎?
他的確不知道,畢竟他們同桌而食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。
“觀雪,今天你先回去吧。”
隨泱忽然啞聲開口。
樓凜抬眸看過來,薄唇緊抿,看得出來很不高興,可他還是點了下頭,“那我就先回去,改日再來探望阿姐。”
護衛立刻從陰影裡走出來,推著他走遠。
眼見兩人平安出了朝陽閣的大門,隨泱才吐了口氣,轉身看向蕭肆,“你找我,到底有什麼事?”
這叫什麼話?
沒事就不能找你嗎?
蕭肆將熾肉扔回盤子裡,隨手推開,眉眼淡淡,“方才說了,做戲做全套,我既搬來了朝陽閣,你我吃住,自然要在一起。”
隨泱有些愣神,壽宴上的話卻再次翻湧在腦海裡,為了逼阮長離低頭,蕭肆倒是真的豁出去了。
什麼都能忍。
可她不想忍。
“你何必呢?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痛快,何必這麼折騰?人前演幾次不就夠了?她也會信的,不是嗎?”
“當然不夠。”
蕭肆甚至都沒有抬頭看她,“我這個人,做事必盡全力,不會留下任何空子。”
他輕嘆一聲,這才抬頭看過來,“你我都忍一忍吧,若是當真忍不了,就想法子推她一把,我們成就好事,你自然也就解脫了。”
隨泱怒極而笑,嘴唇開開合合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攆又攆不走,又不敢真的翻臉,幫忙更不可能。
如同蕭肆所說,她如今也只能忍一忍了,忍到她確定當年的事和阮家有關,她對阮家動手;或者和阮家無關,恩怨了結。
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,轉身走了。
回到臥房,她將那支九尾鳳釵取出來,狠狠摔在了地上,這東西本來還想還給蕭肆的,現在她寧可砸了,也不讓他去討好阮長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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