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腳步猛地頓住，心頭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
他不舒服地抬手揉了揉，他沒聽過隨泱用這種語氣說話，實在是不太適應。
卻始終沒有回頭。
他不能答應隨泱，事情既然做了，那一定是要有效果的，他不可能半途而廢。
短暫的怔愣過後，他沉默地走了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就是拒絕。
隨著他腳步離開，朝陽閣陷入死寂。
琯聲抬腳進了門，隨泱躺在軟榻上，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。
“娘娘……”
她擔心地開口。
“……別讓玉簪知道，”
隨泱喃喃開口，“她經了那樣的事，別再為我操心。”
琯聲一顫，眼眶瞬間紅了，這種時候，娘娘還在擔心玉簪。
“娘娘……”
隨泱忽然坐了起來，抬腳就往外走，琯聲嚇了一跳，連忙上前扶住她，“娘娘您冷靜，這是要去哪？”
隨泱反握住她的手，聲音嘶啞，話裡卻仍舊透著倔強，“我不甘心，琯聲，我不甘心，憑什麼我說話總是沒人聽？憑什麼別人說什麼我就是什麼？琯聲，我真的不甘心！”
“娘娘……”
“我們再去壽仙居，我不信太妃真的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。”
琯聲愣在原地，她沒想到隨泱頹廢了不過片刻，就又振作了起來。
她還以為經歷了今天這樣的雙重打擊，她會一蹶不振。
不過這才對，側妃可是熬過奪爵流放的人，怎麼會被這種事打倒？
她也跟著振作起來，“好，奴婢陪您一起去。”
夜色將近，蕭肆垂眸看著手裡的奏摺，看似認真，卻一個字都沒瞧進去。
李恭瞥了眼天色，小心翼翼開口，“殿下，天色不早了，明兒還得早朝呢。”
蕭肆手一頓，下意識看了眼窗外，那個方向是朝陽閣。
他說了今天要睡書房，自然不會食言，但是……
“當我求你了……”
指尖忽地一緊，心臟也莫名跟著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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