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，阮長離臉上的淚痕僵住，臉色也緩和了些，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奴才可不敢欺瞞娘子，您放寬心就是，殿下這是在給您鋪路呢。”
李恭說著笑起來，“您也不想想，殿下是何等人？怎麼會真的瞧上一個陪嫁丫頭？都是為了您啊，您想想，最近青玉臺是不是風平浪靜？有殿下為您謀算，以後您的路定會一帆風順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阮長離不自覺坐直了身體，側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銅鏡，鏡子裡的人嬌美可人，矜貴疏離。
天之驕子也不過如此。
她就知道，世上怎麼會有人不愛她呢？
“有勞公公親自來送信。”
她看向章嬤嬤，章嬤嬤會意，連忙轉身進了內室，不多時捧了個灰撲撲的盒子出來，裡頭放著幾個茶包。
“這是娘子特意配的茶，公公值夜辛苦，剛好提神。”
李恭臉色一亮，寶貝似的接了過來，“多謝娘子賞賜，奴才告退。”
他將盒子抱進懷裡，匆匆走了。
“蕭肆啊蕭肆，”
阮長離輕笑一聲，“我果然沒有猜錯，險些就被你給騙過去了。”
指腹輕輕摩挲著自己的雲錦衣衫，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，“還以為你真的對一個賤婢動了心思……那就看看，我們誰能堅持到最後。”
章嬤嬤卻面露擔憂，“娘子，李公公的訊息自然是真的，可，殿下這麼花心思設計，咱們真的一點都不配合嗎？萬一他惱羞成怒，真的放棄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
阮長離語氣篤定，又恢復了以往的從容，“他都做到這一步了，連太妃都算計了，怎麼捨得功虧一簣？到時候他一定會主動來尋我的。”
章嬤嬤心裡還是有些顧忌，但是看著阮長離篤定的神情，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，罷了，娘子如此聰慧，絕對不會出錯的。
“對了。”
阮長離忽然開口，“隨泱那邊，最近有沒有什麼別的動靜？”
這些日子她閉門不出，既是為了抄書，也是因為隨泱。
隨泱那種心胸狹窄，睚眥必報的性子，身邊的丫頭被人如此陷害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，這種時候多做多錯，倒不如靜觀其變。
可沒想到，好些日子過去了，朝陽閣都沒有異動。
隨泱更是每日只惦記著壽仙居，彷彿別的都已經顧不上了。
“興許一條人命已經歇了她的怒火，”
章嬤嬤猜測著開口，“最近老奴讓人日夜盯著朝陽閣，沒發現有動靜……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丫頭，那值得隨泱費那麼多心思？”
話雖這麼說，可章嬤嬤腦海裡卻閃過了那天隨泱維護玉簪的樣子來，思緒不由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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