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頓住,瞥了眼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衫,抬頭看了過去。
“不識好歹。”
李恭連忙上前將衣裳撿起,拍了拍沾染上的塵土,眼裡帶著怨懟,側妃也太過分了,殿下可是好心。
若不是周圍這麼多下人看著,她以為自己能有這種待遇?
不知所謂。
隨泱慢慢坐直身體,眼底都是警惕,“你答應過我的,不再去太妃那裡挑撥,這種事也別再當著壽仙居的人做,你至少要守信這一次吧?”
蕭肆微頓,壽仙居的人?
這裡哪有……
他目光一頓,竟瞧見不遠處蔡嬤嬤正在和一位命婦說話,看樣子是正打算將人送出府,倒是好巧不巧的,和他們遇見了。
還被隨泱誤會。
他揉了下額角,這也算是無妄之災了。
“隨你吧。”
他轉身匆匆走了,李恭連忙捧著衣服跟上。
隨泱敲了兩下扶手,轎輦連忙落了地,她調整了一下情緒,帶著笑往前走了兩步,“蔡嬤嬤。”
蔡嬤嬤剛將命婦送出去,聽見她的聲音,轉身看了過來,隨泱正要上前,她卻猛地後退一步,“側妃有何吩咐,直說就是。”
隨泱怔了怔,臉色陡然一暗,她搖了搖頭,蔡嬤嬤轉身就走。
眼看著人越走越遠,她極輕地吐了口氣。
果然啊,就算進了壽仙居,她的處境也沒好多少,連蔡嬤嬤都不肯靠近她,明天再去壽仙居,處境應該也不會比今天好多少。
可她,還是要去。
“娘娘?”
水生小心翼翼地開口,隨泱驟然回神,“你們去吧,我自己走走。”
水生看了眼頭頂明晃晃的日頭,有些擔心,“娘娘,天氣曬得很,路還很遠呢,還是……”
隨泱沒說話,她這時候不能坐著蕭肆的轎輦招搖過市,否則就是在告訴太妃,她先前的舉動是在撒謊。
想起那張和母親很是相似的臉,她輕輕嘆了口氣,她實在是不想再在那張臉上看見那麼刺眼的神情了。
她抬腳就走,見她如此堅持,水生只能拿了把傘撐著,一路跟著她往回走。
“你忙你的去,不必跟著我。”
她擺擺手,水生笑得訕訕,“殿下如今住在朝陽閣,奴才自然也得回……”
他話音一頓,猛地想起來隨泱很排斥這件事,臉色頓時一白,再不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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