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對蕭肆,她對誰都還算客氣。
謠傳到底是怎麼來的?
在他的困惑中,朝陽閣大門出現在眼前,琯聲很快迎上來,塞給了他一個荷包,“有勞公公送娘娘回來,後頭備了酸梅湯,公公快去喝一碗吧。”
水生連連道謝,抬腳去了後面。
琯聲這才看向隨泱,“怎麼是走回來的?申時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,我聽說章嬤嬤瘋了,殿下是不是因此遷怒您了?”
隨泱揉了下額角,明明還不到最熱的時候,她卻已經有種頭暈目眩的錯覺,臉色都跟著沒了血色。
琯聲連忙扶著她進了門,卻不敢給她喝冰飲,只能遞了碗常溫的酸梅湯。
隨泱一口氣灌下去才嘆了口氣,“我方才遇見蔡嬤嬤了,她連靠近都不願意。”
琯聲臉色一僵,神色也暗淡了下去,“娘娘,水滴石穿,總能說清楚的。”
隨泱應了一聲,她也這樣想,總能說清楚的,只要她多去幾趟。
“她本就是這等出身……”
太妃刻薄的嗓音陡然浮現在耳邊,她指尖一顫,手裡的碗險些摔了。
算了,習慣就好。
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逼著自己振作了精神,“玉簪怎麼樣了?可願意出門了?”
琯聲嘆了口氣,“奴婢日日都勸,可這次的事實在是把她嚇壞了,她整日縮在床腳,連地都不願意下,更別說出門了,好在還是肯用飯的。”
“肯用飯就好,”
隨泱想起了很早很早之前的往事,語氣喃喃,“只要肯用飯,就能熬過去的。”
琯聲沒有察覺到異樣,跟著附和了一聲,臉上卻仍舊帶著愁苦,她能理解玉簪的心情,可是她們畢竟在王府當差,總這麼一蹶不振,不合適的。
“回頭奴婢再好好勸勸。”
“不著急。”
隨泱坐直了身體,目光遙遙看向門外,“禍首還沒死絕,她自然不願意出來,等解決了,她就想開了。”
琯聲微愣,娘娘這是還沒打算罷休嗎?
當日死了一個孫管事,她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,畢竟主子能維護下人到這個地步,已經是聞所未聞了,娘娘竟然……
她有心想勸,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,玉簪雖然還活著,可那是因為隨泱去的及時,不是禍首迷途知返,所以她憑什麼逃脫?
事情解決了,不是公平。
我無害人之心,人卻有害我之意,所以須得雙倍奉還,才能平這份因果,才能說是公平。
可是會不會給娘娘帶來麻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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