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隨泱越走越快,他指尖鬆了緊,緊了松,額角慢慢滲出汗珠來。
李恭忽然神情焦急地走了進來,“殿下,青玉臺那邊出事了,阮娘子想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青玉臺?
蕭肆猛地抬頭,“隨泱,你站住。”
隨泱身體僵住,片刻後才轉身看過來,眼底卻都是戒備,“你又想做什麼?”
蕭肆大步走過去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,“青玉臺出事了,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隨泱微愣,青玉臺嗎?
觀雪終於找到機會,對她下手了嗎?
不知道有沒有問出些別的。
這種時候,她應該去看看的。
可太妃那邊……剛剛被拉走,她甚至沒來得及和太妃道別。
她扭頭看向壽仙居方向,一時竟有些猶豫不決。
腰身驟然一緊,蕭肆一把將她摟了過去,“別忘了,你答應過我什麼。”
隨泱扯了下嘴角,一個不守諾言的人,倒是要強求別人守信。
可話到嘴邊卻還是嚥了下去,如今觀雪也來了花都,她不得不收斂一些,不能牽連到他。
而且,她現在沒有依仗了。
蕭肆能看明白的事情,她怎麼會不明白?
太妃對她如此不滿,以後不管她再做什麼,兩人都很難回到從前了,更糟糕的是,她不知道還能怎麼討好太妃。
就算一切按照太妃想要的來,她去壽仙居為奴為婢,也不過是維持現狀罷了,根本沒辦法更進一步。
她對王府,對太妃而言,分量實在是太輕了。
“我可以去,”
她沉默許久才開口,仰頭朝他看過來,“但我們能不能再做個交易?”
蕭肆微愣,按理說,隨泱剛剛扳回一局,雖然是傷敵八百,自損一千,但她也該高興才對,可現在,她身上竟半分銳氣也無。
這些日子的冷待和打壓,到底不能當做沒發生過。
“什麼?”
“只要你別再去太妃那裡挑撥離間,我什麼都能答應你,你不就是想讓她做王妃嗎?我幫你。”
蕭肆沉默下去,瘋的不是隨泱,可能是他,他竟從隨泱口中聽見了這種話。
她明明,知道阮長離上位,意味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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