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幹什麼？”
隨泱用力掙扎，以往雖然也抵不過蕭肆的力氣，可卻多少都有點用處，這次蕭肆那隻手卻彷彿銅鑄鐵澆，始終沒有放鬆分毫，硬生生一路將她拉回了朝陽閣。
“你現在拉我回來也沒用，該說我都已經和太妃說完了！”
她終於拽回了自己的手，一邊揉著發紅的手腕，一邊仰起頭開口。
“你費盡心思進去，就是為了被這麼羞辱？”
蕭肆牙齒咯咯作響，“隨泱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隨泱呼吸一重，連帶聲音都顫了起來，“我瘋了？蕭肆，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？”
方才的情形闖入腦海，極致的難堪洶湧而至，她渾身的血液都燒灼起來，“我不知道太妃是在羞辱我嗎？我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會被人嗤笑嗎？可我有什麼辦法？你給我留別的路了嗎？”
她咬著牙不肯示弱，眼底卻都是淒涼，“反正我藏著掖著，也總有人要拿這些事做文章，那我索性自己攤開好了，最差還能如何？反正，我已經進了壽仙居，我不會由著你陷害，你再生氣也沒用，你休想得逞。”
蕭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，“你覺得，我生氣是因為我沒得逞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隨泱仰頭看過來，“不是這個，還能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
話音陡然哽住，蕭肆僵在原地。
是啊，若不是為了這個，他在生什麼氣？
除了這個，他根本找不到自己生氣的理由。
可就算是因為此事，他好像也不必發怒。
畢竟隨泱雖然進去了，事情卻沒有任何好轉，太妃的態度很明顯，在正妃過門之前，她不會給隨泱任何體面。
隨泱的處境並沒有好半分。
甚至是，她每去一次壽仙居，就會被羞辱一次。
還不如不去。
所以，他到底在生什麼氣？
蕭肆怔在原地，眼底露出茫然來，他頭一回覺得自己莫名其妙，有種自己都不瞭解自己的陌生感。
真是太荒謬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覺得你很可笑，做的都是無用功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隨泱強壓下戰慄的聲音，繞開他就往外走，“只要守在太妃身邊，我總有機會說清楚的，太妃不是你，她總會信我的……”
蕭肆腦海裡陡然閃過那壺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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