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宿,蕭肆沒有再去朝陽閣,倒也不是不想,只是找太傅的旨意發了下去,自然會有人自薦,這一宿數不清的人來登王府的門。
等將最後一個送出去天色已經大亮。
蕭肆抻了個懶腰,李恭連忙奉了參茶過來,“殿下,提提神吧,朝堂那邊還等著您議事,您可要去?”
蕭肆揉了揉隱隱發疼的額角,“選太傅這麼大的陣仗,總要給我那侄兒些時間喘氣,你去傳旨吧,讓他們自行議事。”
李恭連忙答應一聲退了下去。
蕭肆啜了口參茶,正想去軟榻上歇一歇,卻又想起了隨泱。
這次隨泱的氣性屬實有些大了,連著鬧了這麼久的脾氣,還是沒有消氣的意思,昨天晚上那一番爭吵,說不得又要砸東西。
這種脾氣,真是難以想象,她當初到底是怎麼做下人的。
他揉了下額角,“回去看看吧。”
水生連忙上前攙扶,到朝陽閣門前的時候,兩人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,裡頭一片安靜。
他看向值守的護衛,“人出去了?”
護衛連忙抱拳躬身,“回殿下,不曾,娘娘一直沒露面。”
一直沒露面?
“是砸了一宿的東西?”
護衛面面相覷,仍舊搖頭,“不曾聽見聲響。”
蕭肆眉心一跳,什麼都沒做,還這麼安靜……
他轉身就走,甚至都沒有進去檢視。
水生一臉茫然,邊追邊問,“殿下,您去哪?”
還能去哪?當然是壽仙居。
額角疼得更厲害,他臉色漆黑如墨,一群廢物,連一個人都看不住,幹什麼吃的?
隨泱最是可恨。
她是聽不懂人話嗎?
都告訴過她,不要再去壽仙居,她非不聽,夜裡還要鬧騰,簡直是上趕著找罪受。
被羞辱了也是活該。
他心裡恨恨罵著人,腳下卻沒有絲毫停留。
他得去把隨泱帶回來,不管是為了踐行昨天對太妃放下的狠話,還是為了繼續將這場戲演下去,他都得去。
腳下越走越快,眼看著要到壽仙居了,他卻猛地停了下來。
壽仙居門前,空空蕩蕩,竟然沒有熟悉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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