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輕輕一顫，卻始終沒有邁開腳步。
他不想出去。
卻不是為了和隨泱爭辯。
雖然被冤枉的是他，雖然他什麼都沒做過，可此時心裡最激烈的情緒，卻不是憤怒，不是屈辱，而是……
他抬手揉了揉發疼的胸口，滿眼都是茫然。
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是這種反應。
隨泱誣陷他，他該和她爭辯的，讓她相信這一切和他無關，甚至逼著她和自己道歉。
可他卻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他就沉默地看著她，一眨不眨。
門外卻忽然傳來蔡嬤嬤的聲音，大約是知道蕭肆在裡頭，她並沒有往裡頭闖，只在門口嘆了一聲，“太妃賞了東西來。”
蕭肆一顫，目光陡然凌厲。
隨泱卻像是沒聽見一樣，仍舊枯坐著。
沒聽見也好。
他大步出了門，一眼看見蔡嬤嬤手裡提著的食盒。
幾乎是想都沒想，他便抬手打翻，“去回稟母妃，我的人，誰都別想動。”
蔡嬤嬤臉色微變，看著他欲言又止，片刻後無奈地嘆了一聲，“殿下，您這是何必呢？以往那麼多年也不見您如何迴護，怎麼這才幾個月功夫，便情深至此？”
情深至此？
不。
蕭肆拳頭攥得死緊，他對隨泱怎麼會有感情？
從頭到尾，都只是利用而已，她就是一個工具，一個物件罷了，甚至於今天的維護，也只是他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刀而已。
他不允許自己被人如此算計，和情愛無關。
“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他冷聲開口，滿面陰雲。
蔡嬤嬤看了他兩眼，確定他沒有絲毫動搖，就連太妃的面子也不打算給，這才低下頭，“太妃還傳了一道懿旨。”
太妃囑咐，不到逼不得已，不要開口的，現在看來不得不說了。
“她老人家說，若是您即刻料理了側妃，她便不再幹涉您挑選正妃，即便是……”
她遙遙看向青玉臺，“二嫁的那位，她也允了。”
蕭肆瞳孔一顫，太妃鬆口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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