洶湧的慾念混雜著噴薄的怒氣。
蕭肆這一瞬，真的很想折騰的隨泱哭叫求饒，逼著她變回原來那幅模樣，哪怕是抓他咬他踹他，也比現在這幅樣子順眼。
可看著那張疲憊至極地臉，他的身體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，無論如何都粗暴不起來。
甚至以往最潦草的前戲他都做的格外認真溫柔，輕攏慢捻抹復挑，直到看見她眼底染上緋色，這才敢稍微放肆一些。
這是一場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的情事。
溫柔，繾綣，竟分不清是誰在討好誰。
只是過於持久，所以隨泱還是被逼得紅了眼睛，指甲一下下颳著他的後背，最後徹底昏睡了過去。
看著那張被情慾浸透，露著鮮活氣的臉，他慢慢抽身出來，卻遲遲沒有別的動作，只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並不是個溫柔的人，從來都不是。
先皇斥責他狼子野心，朝臣畏懼他狠辣無情，連母妃也覺得他剛愎自用。
但他從不在乎。
他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看法。
可剛才，他一直在看隨泱的臉色。
他想從她臉上看見歡愉，看見渴望，看見沉淪。
甚至於他都沒發現，自己竟然沒釋放過。
可不應該的。
他不該這麼在乎隨泱的看法。
她只是個工具，自己到底在發什麼瘋？
若是被人知道，他竟然為了她這樣一個人遷就至此，那簡直是……
“唔……”
睡夢中的人慢慢清醒過來，大約是方才的情事太過溫和，她竟然沒有喊疼，只是眼底帶著茫然，片刻後她像是才意識到身邊有人，抬頭看了過來。
“你……”
蕭肆渾身一顫，彷彿被針紮了一般，甚至連她要說什麼都沒顧得上聽，話已然脫口而出，“方才的事你別多想，我，我只是想了個新花樣，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，才拿你試試。”
周遭瞬間一靜。
蕭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，心臟瞬間一咯噔。
“隨泱……”
“挺好的。”
隨泱輕聲開口，“她應該會喜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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