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平靜，彷彿剛剛遭逢大難，險些被太妃毒殺的人，並不是她。
“呸呸呸。”
玉簪連忙開口，“娘娘這張嘴真該縫起來，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。”
隨泱沒惱，只扯了下嘴角，“我還以為你出來，是來安慰我的，卻不想幾日不見，你越發的兇了。”
蕭肆忽然想起來，外頭都傳隨泱囂張跋扈，可她對自己的下人，卻總是這樣縱容。
他甚至都沒想起來，她什麼時候責罰過朝陽閣的下人。
腳下不自覺又靠近幾分，透過沒關嚴的門，他看見了隨泱，她仍舊靠在床頭，看樣子應該是沒有起身。
琯聲將粥遞了過去，她沒有推拒，低頭就喝，只是才喝了兩口就無奈地笑了起來。
“別這麼看著我，多大點事兒，我扛得過去的。”
她安撫地揉了揉玉簪的髮絲，臉上帶著和以往一樣裝模作樣的笑。
可哪裡不一樣了。
蕭肆說不出來，就是覺得她變了。
“娘娘。”
琯聲小聲開口，“以後咱們不去壽仙居了吧，太妃她……”
隨泱沉默下去，時間有些久，久得蕭肆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好在她仍舊是那個識時務的隨泱。
“好。”
門內門外的人，都鬆了口氣。
“沒了太妃依仗，咱們怎麼辦？要不，請郡主回花都吧。”
隨泱目光怔了一下，神情有一瞬的溫柔，卻又搖了搖頭，“她那樣肆意的性子，花都不適合她。”
她表情空白了一瞬，目光都縹緲起來，蕭肆不自覺地想，若是可能，她當初會不會也不願意回花都？
邊地雖然辛苦，可除了王府的幾個舊人，並沒有人知道花都的往事，不會有那麼多人揪著她曾經的過錯不放。
或許，會過得比現在舒服。
可他不可能不回來的，隨泱是他的人，她也只能回來。
此時說可能，毫無意義。
大約是兩個丫頭的神情不大好看，隨泱又笑了起來，“放心吧，我也不是不長教訓的人，我知道怕的，如今滿花都，我再沒有半分依仗，以後自然會長記性。”
她聲音一頓，低了下去，“我已經在討好他了，你們放心。”
蕭肆喉嚨發堵，他沒想到，隨泱說的討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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