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發癢,蕭肆抬手揉了揉,腳下卻不停,跳上馬背,催馬就走。
可是剛拐出長街,他便猛地勒住了馬。
好像哪裡不大對勁。
他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惡鬼,征戰無數,對殺氣最為敏感,眼下這條長街……
他可以篤定,一定藏著殺手。
雖然這次出來得匆忙,他身邊沒帶什麼人,卻仍舊沒將來人放在眼裡。
光天化日,當街行刺他這個攝政王,對方的腦子怕不是被驢踢了。
“既然來了,就別藏頭露尾了。”
他眼神陰狠,冷酷至極,顯然他現在沒有心情和這些人浪費時間。
對方倒也是十分坦蕩,很快便從各個角落裡鑽出來,刀劍鋒利,殺氣騰騰。
路上的行人察覺到異樣,驚叫著迅速退散。
很快街上便空了下來,只剩了對峙的雙方。
蕭肆掃了一眼,以往遭遇的刺殺也有不少回,廢太子的,政敵的,甚至那位被他氣死的父皇的,都有。
可眼前這批人卻陌生得很,不只是身法兵器,還有那股子草莽氣。
江湖中人也來趟朝廷的渾水了嗎?
也不知道勾結的是誰……
罷了,不重要,想殺他的人太多了,他懶得去查,全殺了便是。
他緩緩摸上腰間的刀,眼看著就要動手,耳邊卻突兀地響起車輪摩擦聲,這聲音十分耳熟,他猛地抬頭去看,卻先瞧見了一隻眼熟的烏鴉。
“樓凜?”
他緩緩開口,臉色越發陰鷙,“小崽子,你瘋了嗎?當街行刺,還敢露面?真是活膩歪了。”
微風拂過,雪發飛揚。
樓凜抬眸看過來,四目相對的瞬間,蕭肆眼神逐漸冷沉,眼前這張臉的確是自己曾經見過的樓凜,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。
相比於在隨泱面前時的乖巧聽話,此時的他,像極了一隻精雕細琢的瓷娃娃,漂亮至極,卻沒有一絲活人氣,即便是做了當街行刺攝政王這種足以誅滅九族的事情,他眉宇間都沒有半分情緒。
尤其是他眼底的烏青,很是濃重,也不知道是多久沒好生睡過了,身上一股子迫人的陰沉氣。
簡直不像個活人。
這樣的人,到底是怎麼打動隨泱和他結拜的。
“死了,都死了……”
隨泱的話忽然闖入腦海,蕭肆沉吟許久,還是鬆開了握刀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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