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馬倌只聽見浪語連連，勾魂攝魄，近前一瞧，竟是個美嬌娘，她赤身躺在草堆上，胴體雪白，渾身只著一件殷紅的肚兜，看得人氣血翻湧，鼻血橫流，他瞬間血脈噴張，仔細一瞧卻驚得失了魂，那竟是側妃，他慌忙要躲，卻被拉住了衣角……”
越靠近酒樓，阮五的聲音便越發清晰。
樓凜垂下眸子，眼底是結滿雪霜，阮家還是這副模樣，當年關於阿姐的流言，也是這般傳遍花都。
時隔八年，仍舊不絕於耳。
可惜他當年太小了，什麼都做不了，但如今不一樣了。
辱我阿姐者，殺無赦。
他抬了抬手，阿峰立刻推著他進了酒樓，察覺到他來，掌櫃的連忙上前見禮，“東家……”
樓凜什麼都沒說，只做了個手勢，掌櫃的臉色便猝然一變，立刻傳令下去，很快酒樓裡的夥計也好，食客也罷，都褪去了偽裝，悄然摸出了兵器。
竟都是些殺手。
今日的水波樓，本就是他為阮五設下的鴻門宴。
蕭肆既然闖進來了，那就也留下吧。
耳邊忽然清脆的一聲響，眾人紛紛抬頭，這才瞧見蕭肆掰斷了樓梯的裝飾。
他早一步上了樓，正站在阮五的雅間前聽著，大約是覺得實在丟人，才做出了這等反應。
樓凜嘴角一扯，一股陰冷寒氣陡然以他為中心釋放開來，一切都因蕭肆而起，若非是他，阿姐怎麼會被捲進王府？
他有什麼資格遷怒阿姐
“你才是，禍首……”
他喃喃開口，眼底殺意更重，今天，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。
誰都別想欺負他的阿姐。
頭頂忽然一聲巨響，樓凜思緒一頓，慢慢抬頭，這才瞧見，是蕭肆踹開了雅間的門。
裡頭的熱鬧戛然而止。
阿峰推著輪椅上樓，這才瞧見雅間內的所有人都石化了一般，又驚又懼地看著蕭肆這個不速之客。
連阮五都蒙了一下。
他出身阮家二房，自小被安排經商，結交的也大都是富商巨賈，雖然有錢，卻沒資格見到蕭肆，所以這些人並不認得蕭肆。
很快便有人回過神來，開口質問，“你是誰？”
話裡帶著驚懼，也帶著惱怒，卻被阮五一把捂住了嘴，“放肆，這是攝政王殿下。”
眾人齊齊一顫，面露驚懼。
阮五卻笑嘻嘻湊上來，“問殿下安，您怎麼來這裡了？”
他說著擠了擠眼睛，神情曖昧，彷彿和蕭肆私交甚篤，“家姐可還安好？可是得了好訊息？想來心情應當不錯，舊疾也能緩解幾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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