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，太妃又素來睡得早，此時壽仙居早就一片靜謐。
他卻是不管不顧，“敲門。”
水生不敢反駁，只能上前敲門，雖然動作不算重，可萬籟俱寂之下，仍舊十分刺耳。
不多時下人就被驚醒，上前來開門，瞧見煞神一樣的小廝，瞬間愣住了，“殿下，您，您怎麼這個時辰來了？”
蕭肆不說話，抬腳進了門，太妃在臥房休息，他就在門外坐了下來，“掌燈。”
下人連忙點了燈送過來。
“不夠。”
下人只能繼續點，等外間的燈燭全被點燃，一片燈火璀璨時，蕭肆才滿意。
太妃上了年歲，本就淺眠，這一番折騰早就被驚醒了，又瞧見外頭燈火通明，蹙著眉頭走了出來。
“這是怎麼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，她抬手揉了下眼睛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。
蕭肆竟端坐在她的屋子裡，在抄《女則》。
她懵了一下才開口： “深更半夜的，你發什麼瘋？”
誰家成年的兒子，會這個時辰跑到母親的屋子裡去抄書？
抄得還是《女則》！
他到底想幹什麼？
“母妃不想讓兒子痛快，那兒子只能請母妃陪著了，您放心，兒子筆速不慢，夜裡來個五六回，應當就能抄完了。”
蔡嬤嬤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堂堂攝政王，怎，怎麼能如此無賴？
還是對著親孃。
太妃更是被氣得手抖，拿起手邊的花瓶就要砸他。
蔡嬤嬤驟然回神，連忙攔住，“娘娘，可不能砸，當心傷了殿下。”
若是尋常，太妃十分自持，自然不必攔著，她總是有分寸的，可現在不行，她就沒見過太妃這麼生氣，臉都扭曲了。
太妃手中的花瓶被搶走，抬手就去抓茶壺，丫頭也連忙將茶具都摁住，“太妃息怒，萬萬不可，免得傷了母子情分。”
這邊鬧成一團，蕭肆充耳不聞，還在抄書。
太妃怒吼一聲，“你個孽障，給我滾出去！”
蕭肆不為所動，甚至筆都沒停，“孽障也是母妃生的。”
太妃忍無可忍，左右瞧瞧，沒看見能拿的東西，索性抬腿脫下靸鞋，就朝著蕭肆砸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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