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裡？”
蕭肆上前幾步，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隨泱不說話，繞開他仍舊往後頭去。
蕭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拿著筆想去幹什麼？把筆扔了。”
隨泱沒動，將手裡的筆攥得更緊。
蕭肆的目光自她發白的指節上一掃，知道她不可能聽話，索性抬手就去搶。
隨泱躲閃不及，即便用足了力氣，可筆還是被搶走了。
蕭肆稍微用力，那筆便折成了兩截。
他終於鬆了口氣，這樣就寫不了了吧……
“夜深了，睡吧。”
他拉著隨泱往床榻去，這一下卻沒能拉動，他回頭，就見隨泱僵在原地，還在垂眸去看那支毛筆。
尋常的東西，有什麼好看的？
他輕輕又拽了兩下，隨泱仍舊沒動，壓抑至極的聲音卻響了起來，“你到底，想幹什麼呀？”
聲音顫抖，啞得厲害，彷彿下一瞬就要掉下淚來。
蕭肆一僵，折了一支毛筆而已……
他動了動嘴，很想說點什麼將這個話題揭過去，隨泱卻抬頭看過來，眼神淒涼，一字一頓，“你為什麼要回來？”
“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呢？太妃如今厭我至極，我已經翻不了身了，你到底還想怎麼樣？”
“我是害過阮長離，我是恨她，可我什麼都沒做成，你到底要報復我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蕭肆，”
她眼底都是悲涼，“我就真的，這麼罪不可赦嗎？一點機會都不能給我嗎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蕭肆下意識反駁。
他是為了阮長離敲打過隨泱，也設計過隨泱，但最近他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她好？
他是，為了她好。
反駁的話就在嘴邊，可他卻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眼裡心裡，都是那雙發紅的眼睛。
他抬了抬手，在她眼角輕輕碰了一下。
隨泱側頭躲開，慢慢往後退了一步，“你能不能告訴我，你到底想怎麼樣啊……為什麼我怎麼做你都不滿意……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……”
蕭肆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，又看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，抬腳就想追過去，隨泱腳下卻是一絆，整個人都跌坐在地，她沒有試著爬起來，就那麼在原地，把自己慢慢團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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