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：“……”
她呼吸急促，臉頰漲紅，蔡嬤嬤唬了一跳，唯恐太妃被氣撅過去，連忙上前攙扶。
卻不想太妃抬手抄起花瓶裡的雞毛撣子，朝著蕭肆就抽了過去，“本宮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孽，才生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，滾出去，給我滾出去！老孃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！”
蕭肆空著手站在門外，琢磨著怎麼再進去。
下一瞬，房門被開啟，兩本書被扔了出來。
蕭肆彎腰撿起，轉身就走。
回到朝陽閣的時候，隨泱已經平復好了情緒，正用絲線試圖將那支狼毫修好。
其實她不缺筆墨，隨口吩咐便有的是好東西。
可她也知道，蕭肆折斷的不只是一支筆。
她在王府的日子，不會太久了……
御醫那邊再快一些吧，他總要等到一個真相，十年了，她等這個真相，十年了……
腳步聲逐漸靠近，雨水的溼氣撲面而來，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仰頭看了過去，“我們，能不能談談？”
蕭肆手一頓，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書我給你討回來了，你想抄書我教你寫字。”
隨泱沒有開口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蕭肆摩挲了一下書脊，最後還是開了口，“好，你想談什麼？”
“我想在王府安穩的生活，我需要拿什麼來換？”
她定定看著蕭肆，方才的崩潰也好，憤怒也罷，此時都不見了影子，她眼神清明，冷靜又決絕。
蕭肆不自覺攥緊了指尖，恍惚間產生了一種錯覺，若是今天談崩了，他會付出承擔不起的代價。
“……條件早就談好了，”
他沉默許久才開口，“最近的風波，都是因我而起，是我的問題，日後我會控制。”
隨泱不知道是信了沒信，沉默著遲遲沒開口。
蕭肆提筆寫了封文書，“簽字畫押，兩不相負。”
隨泱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卻仍舊沒動，蕭肆拿過印泥，將指印摁了上去，隨泱這才動作，也跟著摁了指印。
“你這次……不會食言了吧？”
蕭肆無言以對，他早就不想食言了，只是世事無常，他越想挽救，就越是糟糕。
“不會。”
隨泱沒有再追問，將封文書吹乾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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