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又一次被堵住了話頭，他不是這個意思。
他甚至沒想過，和阮長離做這種事是什麼情形，每每情動，他腦子裡都是隨泱的臉。
可解釋的話就在嘴邊，他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。
可似乎也不用解釋。
他原本不就是這麼打算的嗎？他就想要阮長離。
隨泱都知道的，有什麼解釋的必要？
就這樣吧。
按照契書所寫，各取所需。
等他更衣回來的時候，隨泱蜷縮排床榻裡，將大半位置都留給了他。
他識趣地貼著床沿躺下，兩人頭一回如此涇渭分明，明明床榻也不算多大，可就是空得厲害。
蕭肆忍不住翻了個身，隨泱背對著他，緊緊貼在牆上，幾乎動都不動，彷彿生怕碰到他一樣。
指尖顫了顫，彷彿感受到了隨泱那泛著涼意的體溫，卻始終剋制著沒有落下。
“你到底想我怎麼樣啊……”
隨泱的質問言猶在耳，他動了動身體，仍舊看著對方的背影，思緒卻有些雜亂。
他沒有答案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。
甚至於，他都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安置隨泱。
以前是沒想過，現在想了，卻也不知道該如何。
送她走嗎？
不可能的，他的人必須要待在他身邊。
可留在王府，她的處境也不會太好，甚至可以說很糟糕。
不如……讓阮長離搬出去？
念頭冒出來的瞬間，蕭肆一愣，隨即抬手狠狠掐了掐眉心，他瘋了嗎，怎麼會冒出這種奇怪的想法來？
若真如此，他當年的屈辱算什麼？
他翻了個身，背對著隨泱，強逼著自己壓下思緒，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，該休息了。
他合上眼睛，身後卻隱約響起破碎又壓抑的低語聲，恐懼的，忐忑的，絕望的……
“隨泱？”
他坐起來，擰身去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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