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別碰我……
許是力氣太大,她竟被反噬的力道撞得踉蹌幾步,一路往後退去,不留神就撞到了條案。
“啪”地一聲響,條案上的秘色瓷瓶瞬間掉落,摔得粉碎。
巨大的聲響瞬間驚得周遭一靜,忙碌的下人也罷,錯愕的蕭肆也罷,連隨泱的理智都被這動靜驚得恢復了幾分。
她看看面前擰著眉頭的男人,又看看地面的狼藉,身體一顫,徹底清醒。
“抱歉。”
她蹲下身就去撿瓷片,指尖瞬間被鋒利的裂口割破,殷紅的血跡溢位來,落在細膩的瓷片上,格外的刺眼。
她自己卻渾然不覺,疼些好,疼些不容易胡思亂想。
手腕卻被一把攥住,蕭肆強硬地將她拉了起來,“別碰了。”
他拽著隨泱去了外頭,水生連忙吩咐下人將碎瓷片收拾乾淨,自己則極有眼力見地取了傷藥送過去。
蕭肆正摁著隨泱的指腹止血,臉色有些陰沉。
他以為壽宴上的倉皇逃竄,和睡夢中的驚恐囈語,已經是隨泱最不願提及的過去了。
可和剛才的反應相比,那兩件事似乎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從未見過隨泱如此失態,僅僅只是一個問題而已,她就彷彿被奪走了所有力氣一樣,連呼吸都忘記了。
她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過往?
熾肉……到底為什麼吃不得?
“抱歉……”
胳膊忽然被抓緊,他一垂眸,就對上了隨泱有些晦暗的眼神,“我方才不是故意的,你……別生氣。”
她抓得更緊,彷彿生怕他現在離開,再鬧出一次獵場的流言出來。
蕭肆喉間一脹,不自覺捏緊了她的手,殷紅的血卻再次被擠了出來。
他被刺得眼睛一疼,慌忙鬆了手,想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好在水生適時送了藥膏過來。
他連忙接過,低頭給她上藥,等止了血,又將她指腹包紮起來,喉間的脹疼這才退了下去,他吐了口氣,“我不是這麼小氣的人,你不用如此謹慎。”
“……多謝。”
隨泱聲音有些低,聽不出來這話有幾分真心,又有多少敷衍。
蕭肆心口發堵,臉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,幾乎比外頭的天還要陰沉,斟酌片刻,他緩和了語氣,“你方才……”
掌心握著的指尖陡然一顫,隨泱忽然起身,“我想起來,我衣裳還沒換,我去換套衣裳。”
蕭肆有些錯愕,目光不由落在隨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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