琯聲一愣，“娘娘連奴婢也不帶嗎？”
隨泱輕笑一聲，“雨這麼大，你們就別出去了，待在府裡收拾一下東西吧，尤其是我的私庫，打從回來花都，還沒好生整理過。”
琯聲還想再勸，可見她打定了主意，嘴邊的話還是嚥了下去。
“是。”
她應了一聲，正要去尋水生，剛巧看見他帶著人過來，身後幾個丫頭手裡，都捧著遮得嚴實的托盤，意識到那是什麼，她眼睛微亮，“娘娘，好像是雲錦。”
“琯聲姐姐聰慧。”
水生笑瞇瞇開口，“正是雲錦，按照殿下的吩咐，庫房裡的雲錦都送過來了，共有一十二匹，請娘娘過目。”
隨泱微頓，蕭肆手裡竟然有這麼多雲錦嗎？
明明每年進貢也不過四五匹，他這是早些時候就開始收集了，真是用心良苦。
就這麼送到她這裡來，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。
“娘娘，”
琯聲低聲開口，“可要請裁縫來看看？上回做的衣裳，您最滿意巧仙閣和雲織樓的手藝，不如讓他們都送樣子來看看。”
隨泱目光掃過那些料子，卻是輕輕搖了下頭，“收好了，一匹都別動。”
兩人都有些錯愕，水生就算了，可琯聲卻是很清楚隨泱多喜歡雲錦的，去年得到這第一匹的時候，可是當即就喊了裁縫來製衣的，怎麼今天竟然不動了？
“娘娘……”
琯聲語氣遲疑，隨泱卻沒再開口，連目光都從布料上收了回去，轉身回房更衣。
她竟是換了套男裝，一看就是要出府的。
琯聲有些詫異，隨泱在花都可沒幾個朋友，若是想見樓凜，大可以將人傳進府裡來，何必自己出去呢？
要知道，她從回了花都，就沒出過幾次門，因為外頭的風言風語，實在是……
可她還是沒能將勸阻的話說出口，娘娘總是有自己的打算的，她還是不要多嘴了。
隨泱坐了一頂小轎，水生撐著傘在一旁引路，邊走邊開口，“這位趙舉子，今春新中舉的，實打實的王府第一批門生；還有一位陳校尉，靠著軍功立足……”
小轎停在了茶樓門口，隨泱扶著水生下了地，微微仰頭，就能看見二樓雅間裡聚集的一批年輕人。
從蕭肆那討來的名單上，許多人都常來這裡，許是今日下雨的緣故，人更多了些，倒是剛巧可以多看幾個。
過了她這關，再帶回去給那兩個丫頭挑一挑。
她要了隔壁的雅間，提著衣襬上了樓，一靠近，雅間裡的聲音便清晰了起來——
“殷殷春情羞春色，匹夫同享帝王樂。”
有人作詩一句，頓時引起鬨堂大笑，水生臉色劇變，他聽出來了，這正是那位趙舉子的聲音。
還以為是個好的，沒想到私下裡如此齷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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