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隨泱輕輕吸了口氣，裹緊了身上的衣裳。
這雨一下，寒氣就往骨頭縫裡鑽，明明這個時節下雨，正該舒服才對。
琯聲推門進來，許是猜到了她會冷，手裡拿著條薄毯，輕輕披在了她肩頭。
“人走了？”
“是，好勸歹勸才肯走呢，郡主想來是很惦記娘娘。”
隨泱怔怔看著門外，人雖然如願走了，心頭卻空落落的。
去年她隨著蕭肆進京，就再沒見過見春，算起來，也快一年了。
好生惦記啊……
“她如何了？沒人照顧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瘦了，尤其是那脾性，有沒有穩重些……”
“不曾。”
琯聲立刻搖頭，“郡主這脾氣，半分都不曾穩重。”
隨泱失笑，強行收回目光，去看賬冊。
原本府裡這些事情是她在管的，可自從獵場的事情過後，太妃便要將這差事收回去，她理一理賬冊，就要讓人送回去了。
琯聲湊過來給她研墨，欲言又止的。
“有話就說吧。”
隨泱翻開一頁冊子，“你我之間，還有什麼好遮掩的？”
琯聲嘆了口氣，“娘娘，要不要去書房請殿下回來？如今郡主也回來了，興許您二位的關係，能透過她緩和一些。”
隨泱怔了一下，抬手揉了揉額角，“我不知道怎麼請他回來。”
她眼底閃過迷茫，“琯聲，我知道他捨不得動阮長離，所以一退再退，我覺得我已經做的夠好了，他應該高興的……可他走了，生著氣走的，我真的不知道他想幹什麼。”
琯聲一時無言，隨泱最近的努力她看在眼裡，今天都被人害到臉上來了，她都沒有發作。
她以前哪裡受得了這種氣？
是被生生削掉了稜角。
明明那麼多年的艱險生活，也沒讓她退縮過，可如今阮長離進府才不過幾個月，她就被逼得像是變了個人。
“娘娘……”
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撫，只能抬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還是不去了吧。”
隨泱看了眼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的雨，“他太討厭我了，不管我說什麼，他都會生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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