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隨泱掙扎著醒過來，腦袋隱隱作痛，體會到這感覺，她立刻就反應過來，昨天夜半時分，應該是又發熱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一個激靈清醒過來。
瞧見另外半邊床榻空著，她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他昨天睡書房了……”
她喃喃一句，揉著額角下了地。
“娘娘可是醒了？”
玉簪的聲音從帳外傳進來，聽聲音離得不遠。
果然，床帳子一撩開，就對上了兩個丫頭圓溜溜的眼睛，她們正緊張地盯著她，上上下下的打量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
琯聲大約是沒瞧見不該有的東西，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，“娘娘不知道吧？昨天夜裡殿下回來了，發現娘娘發熱，命奴婢們熬了藥，還非要親自喂，結果被灑了一身，又不許奴婢們伺候，我們還以為……”
剩下的話她沒再說下去，隨泱卻聽懂了。
她搖了搖頭，“倒也不必如此擔心，他再討厭我，也犯不著親自動手，再說……”
昨天她還讓了蕭肆那麼大一個人情。
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生氣，但實打實地拿了她的好處，他再怎麼無恥，也不至於剛得了好處，就來找茬。
“你們不用擔心。”
她安撫地看了兩人一眼，起身去洗漱，琯聲連忙跟上來伺候，又提起那藥，“真的就這麼算了？殿下好歹也要給青玉臺些懲戒吧？要不找機會問問？”
隨泱吐了漱口鹽水，眸子都沒抬，“不要自找麻煩。”
反正問不問，結果都一樣，何必呢？
上次對阮長離下手的代價，她現在都無法直面。
她不敢再來一次。
如今她只慶幸，幸好囑咐過戴驍，查阮家的事一定要瞞著蕭肆，無論如何都得瞞著。
幸好囑咐過了。
不然，她會害死戴驍的。
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，琯聲識趣地沒有再開口，服侍著她更衣梳洗，趁機給玉簪遞了個眼色。
玉簪瞬間會意，悄然出了門，她才喊了個小丫頭來，“去，盯著青玉臺，有什麼動靜都來告訴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錠銀子就扔了過去。
小丫頭歡喜接過，很快就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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