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雪,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嗎?”
她抬腳靠近幾步,樓凜搖搖頭,腦海裡都是她方才看著蕭肆的模樣,那麼出神,那麼認真。
他是不是,早就不是阿姐身邊,最重要的人了?
可這話在嘴邊轉了幾個圈,卻一個字都沒問出來。
這是好事,他該為阿姐高興。
只是,蕭肆他……
他沉吟片刻,還是沒有說男人的壞話,只是又將目光落在了隨泱臉上,“阿姐的臉色,怎的這般難看?可是我又讓你操心了?”
隨泱的目光不自覺又看向了蕭肆,比起對樓凜的擔心,她現在更怕蕭肆的反應。
雖然早就知道她已經沒有顏面可言,滿花都……不,滿大周大約也沒有比她名聲更糟糕的人了。
可樓凜不知道啊。
她不想在這個唯一的親人面前,顏面掃地,尊嚴全無。
不行,她還是得去找蕭肆談談。
她起身就要過去,袖子卻被拉住。
樓凜又咳了一聲,“阿姐,你這就要走了嗎?”
隨泱腳步頓住,有些語塞,她不是要走,她是去央求蕭肆,至少在樓凜面前,給她留點體面。
可這話顯然不能說出口。
“我只是出去看看……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?殿下位極人臣,難道還處理不了這種小事?阿姐也太喜歡操心了些。”
隨泱一噎,抬手揉了下額角,蕭肆當然處理得了,她只是怕後果不是自己能承擔的。
“我還是去……”
她掙扎著開口,卻不等話音落下,外頭就陡然響起肅老王妃尖銳的叫喊,“這怎麼行?!”
隨泱渾身一顫,再顧不得別的,大步走了出去。
身後樓凜又喚了她一聲,她卻沒顧得上理會,快步出了門。
不管怎麼樣,都不能當著兩個孩子的面,太過失態。
“蕭肆……”
她啞聲開口,卻被情緒激昂的肅老王妃壓了過去——
“你與我兒同為皇室宗親,血脈相連,我更是你的長輩,你年幼時我還曾多方照拂,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品行不端的……”
隨泱話音一頓,這話聽著怎麼有些不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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