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馬車上,蕭肆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,他詢問地看向隨泱,“剛才可有出什麼事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隨泱心下輕笑,明知故問。
她眨了兩下眼睛,並未開口。
蕭肆不明所以,心情卻因為她這個小動作好了起來,不自覺握住她的手捏了捏。
他是放浪慣了的人,一碰到那隻手就想往上走。
可想起阮長離還在,他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可不想,再有人去隨泱耳邊說那樣刻薄缺德的話。
罷了,不著急,反正到了營地,他和隨泱共處一室,總有機會的。
他垂下手,袖子滑落,將兩人的手遮了個嚴實,他便藉著這份遮掩,一下下揉捏隨泱的指腹。
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,平日裡做過無數次的,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同的緣故,他竟有些捨不得撒手。
等馬車停下來的時候,他仍舊戀戀不捨。
可上至皇帝重臣,下至侍衛宮人,都在外頭候著他,他不能不出去。
“還是上次的營帳,你先帶著人過去,等我處理完政務就來。”
隨泱應了一聲,乖巧地等著他先走。
經了昨天的疏離,今天這般模樣,即便仍舊有些冷淡,他也還是覺得歡喜,控制不住地又摩挲了一下掌心裡的手,等外頭響起水生的催促時,他才起身下了車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,隨泱才垂眸看了眼自己還殘存著溫度的手,起身下了車。
車前不遠處,幾個丫頭正擠擠挨挨湊在一起,都想往前一步,又都被扯了回去,因為主子間不對付,所以丫頭們也火藥味十足。
瞧見有人下來,幾個人才消停,琯聲和玉簪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,蕙心和芳心則撇了撇嘴,抻長了脖子往她身後看。
隨泱沒有理會她們,拉著兩個丫頭熟門熟路地往營帳去。
先前那道犀利刺骨的視線卻再次落在了她身上,阮長離又在看她。
用那種挾裹著怒氣,不甘與鄙夷的目光。
這樣不行啊,這會逼得阮長離低頭的,她可不能讓他們和好。
揣著繁雜的心思,她大步離開。
身後阮長離一動不動,仍舊死死盯著。
蕙心和芳心驚疑不定地看過來,她們沒見過娘子這副神情,如此陰冷狠毒,恍惚間,竟像是一條毒蛇,駭得兩人都不敢開口。
最後還是蕙心大著膽子上前,“娘子,是不是那賤婢又招惹您了?”
其實這些日子,她們也察覺到了隨泱與蕭肆間的親近。
雖然出門之後,兩人之間有所收斂,可那種旁若無人的感覺卻越發強烈,讓人十分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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