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問得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無人能回答。
可他們不說話，不代表蕭肆也安靜，隨著他話音落下，一具具屍體被扔了進來。
最後一具比旁人都瘦小，傷勢卻最重，身上白色袍子幾乎被血色浸染。
小皇帝眼眶一紅，癱坐在地，“明妃……”
霍陽嘆息一聲，卻並不覺得意外，顯然，這個結果他早就料到了。
他曾一再勸阻小皇帝不要動手，不要動手，可他不聽。
他以為找到了先太子的舊部，藉著伶人的名頭將人送進宮裡謀劃，就能除去蕭肆，奪回權柄。
太天真了。
蕭肆那是連先皇都能氣死的人啊。
可惜他勸不動，所以這些人命債，也有他的一份。
“陛下好手段吶，”
蕭肆緩緩走進來，屈膝坐在了虎頭上，“本王盡心盡力輔佐，不捨你案牘勞形，還許你肆意享樂，你卻想要本王的命，真是讓人傷心吶。”
他一下下摩挲著刀柄，雖然動作細微，可卻莫名的引人注意。
小皇帝的目光不自覺看了過去，恍惚中生出了錯覺來，總覺得下一瞬他就會抽刀出鞘，朝他砍來。
明明剛才還強調自己是皇帝，可現在卻連理一理龍袍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陛下怎麼不說話？”
蕭肆眸子微轉，落在了他身上。
小皇帝只覺得眼前一暗，燈燭似是都滅了幾分，連呼吸也凝滯了起來，憋得胸口生疼，隨後他才反應過來，這是壓迫感。
一個眼神而已……
“尚，尚父……”
他啞聲開口，忽然想起來什麼，猛地扭頭看向營帳一側，卻只瞧見了空蕩蕩的破洞。
對了，羈押的命婦們都被救走了，他現在，什麼籌碼都沒有了。
巨大的恐慌和無助湧上來，他惶恐地看向霍陽，“外公……”
霍陽正看著他，眼底都是悲憫。
他長長地嘆息一聲，“此事與陛下無關，都是老臣謀劃，招攬伶人，刺王殺駕，萬般罪責，皆在老臣一人。”
小皇帝瞳孔驟顫，雙眼血紅，“外公……”
他抖著手想去抓霍陽的袖子，卻見他搖了搖頭，他抬起的手只能落了下去，眼角掉下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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