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眼底都是不敢置信，蕭肆……他是畜生嗎？
明知道兩人都是為他而死，卻要他開口處置。
他，他……
“尚，尚父，兒臣不知，請尚父做主。”
“你不知？”
蕭肆笑意加深，“你真的不知嗎？”
小皇帝低下頭，看都不敢看他。
“說。”
小皇帝渾身一抖，當日蕭肆攻破皇城，衝進皇宮時的情形再次闖入腦海，那時蕭肆渾身浴血，一手持刀，一手提著人頭，身上的血淌了一路。
殺神也不過如此。
他死死攥著袖子，恍惚間，只覺得那顆人頭變成了自己。
可他不能死，他不能死！
“霍公滿門抄斬……明妃……”
他扭開頭不敢去看明妃死不瞑目的臉，“鞭屍示眾。”
人群瞬間譁然，不管是躲在小皇帝身後的朝臣，還是蕭肆身後的將士，都不敢置信地看了過去。
連蕭肆的臉色都變了變，他雖有意逼迫小皇帝，可也沒想到能從他口中，聽見這樣喪心病狂的話。
霍陽為他頂罪，他以為，他至少會盡力保全霍家，沒想到……他甚至連屍體都沒說一句人死為大，放過她吧。
這個小崽子……不愧是蕭家人，和他一樣不是東西。
“那就按你說的辦吧。”
他起身，理了理衣襬，雖然心裡有點不痛快，但這個結果他還算滿意，他默許事情發展到現在，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，幫著小皇帝是什麼下場。
能將霍陽這個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下獄，這次獵場，就沒白來。
事情結束，也該走了。
他摸了下胸口的果子，抬腳要走，一道驚喜交加的聲音卻忽地響起，“殿下，真的是殿下回來了。”
他側眸，就見水生帶著幾個護衛，護著一人匆匆跑了過來，蕭肆吐了口氣，伸手就要去懷裡掏果子。
可指尖剛碰到，那人就抬起了頭，露出了一張他很熟悉，卻並不是他以為的臉。
“阮長離？怎麼是你？”
他下意識往她身後去看，空得，只有她一個。
臉瞬間沉了下去，“隨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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