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肆冷聲開口，伸手去拽隨泱，“跟我走。”
隨泱仍舊沒動，只慢慢拉下了他的手，“是她本該如此，還是你覺得她該如此？”
蕭肆擰眉，這叫什麼話？
“是皇帝下的旨。”
隨泱垂下眸子，“可是，想殺你的人，不正是陛下嗎？為什麼吊在這裡的人，卻是她？”
蕭肆咬了咬牙，卻還是按捺著開口，“隨泱，那畢竟是皇帝，我不能輕易動他，但可以剪除他的羽翼，明妃只是個開始。”
隨泱睫毛輕顫，這樣嗎？
“那……為什麼那麼多人，只有她要被這樣？”
蕭肆眉頭皺得更緊，他不明白隨泱為什麼對明妃如此在意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，上次祝禱宴，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吧？她們甚至連句話都沒有說過。
“能放她下來嗎？”
隨泱再次開口，蕭肆搖頭，態度堅決，“不能，軍令已出，絕不更改。”
他瞥了眼龍帳，“皇帝為了撇清關係，說出了鞭屍這種話，我自然不會拒絕，就讓她吊在這裡，讓所有人都看看，幫著皇帝是什麼下場。”
隨泱沒再開口，再次仰起了頭，遙遙看著那具屍身。
蕭肆耐心告罄，瞥了一眼她軟噠噠垂在身側的胳膊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隨泱充耳不聞，只是仰頭看著。
蕭肆被強壓下的怒火再次翻湧上來，“隨泱，我給了你臺階，你最好現在就下來，否則你會後悔的。”
隨泱仍舊毫無反應。
“你！”
蕭肆額角重重跳了一下，鬆開她的手轉身就走，不走是吧？
好，我就看看，你能在這裡待多久。
“蕭肆。”
隨泱的聲音忽然傳過來，蕭肆腳步一頓，他沒有回頭，卻豎起了耳朵，身後響起窸窣聲，是隨泱轉身朝他看了過來。
可她的聲音卻格外的輕，“我以後，也會是這種下場嗎？”
蕭肆渾身一顫，驟然回頭，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？！”
他這才反應過來，隨泱方才，看似在問明妃，可其實字字句句，問得都是她自己。
她被別人影響了，以為她和明妃，是一樣的。
一時間威嚴也好，面子也罷，他都沒再顧忌，大步折返了回去，“你是瘋了嗎？那你自己和個逆賊比？你和她怎麼能一樣？”
“……不一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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