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車馬備好了。”
玉簪端了藥進來,喂到了隨泱嘴邊,隨泱卻扭開頭,好苦的藥,只是聞味道就很苦了。
喝不下去。
玉簪嘆了口氣,卻沒再勸,只是嘆了口氣,“曹岱他們候在營外,會一路護送咱們回花都。”
隨泱應了一聲,起身往外走。
玉簪連忙扶住她,唯恐她再傷了自己的胳膊。
隨泱自己倒是不太在意,時間這麼緊,一條胳膊,實在是顧不上了。
只是奔波了一宿,到底是太累了,她一鑽進馬車便閉上了眼睛,等再睜開的時候,就該回到花都了吧……
可馬車卻遲遲沒動,隨泱若有所感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車門已經被開啟,外頭燈火通明,數不清的侍衛舉著火把,攔住了她的馬車,而蕭肆,正坐在車轅上,側頭看著她。
見她睜開了眼睛,這才開口,“要去哪?”
他大約還在生氣,神情冷淡,語氣疏離。
隨泱垂下眸子,“胳膊傷了,回花都養傷。”
這種可笑的藉口,險些將蕭肆才壓下去的火氣又激起來,他只是和阮長離說幾句話的功夫,再回營帳,隨泱連人帶行李就都不見了。
明明錯在她,還敢鬧離家出走……他都給臺階了,明妃都被埋了,隨泱還想怎麼樣,還要這麼鬧騰,她到底想幹什麼?!
可週圍都是人,得給她留面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——
“知道受傷了,就該老實待著,走吧。”
他說著伸出手,如同以往無數次一樣。
可這次,隨泱卻沒有握上來。
額角跳了一下,蕭肆的語氣越發冷硬,帶著警告,“隨泱。”
“……這裡也用不到我了,讓我回去吧。”
隨泱終於開口,卻是一個字都不中聽。
“你有沒有用,我說了算,跟我回去。”
他一把拉住了隨泱的手,拉了她一把,隨泱仍舊沒動,沉默的和他較著勁。
蕭肆火氣翻湧,這個混賬東西,有完沒完?
他又用了些力道,隨泱這才抬頭看過來,眼底卻一片譏誚,“非要我留下,是覺得我還有用,還是想替阮長離報一報,被我威脅的仇?”
蕭肆的臉更黑,這都什麼跟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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