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百里有村,名隨家村,六十餘眾,盡為良人,稅役無怠,民生富足,忽沉寂無聲,鄰里銜問,無一知情。
承平二十年秋,吏始登門,乃見焦土縱橫,不見生機,苦尋數日,乃於南郊荒野見亂墳崗,焦骨森森,盡葬於此,年歲日久,無從查之,是以天譴論之,隨家村,遂滅。
殷紅的鮮血迸濺出來,染紅了隨泱的喪服,也將她眼底的亮光徹底湮滅,今天,她只為殺人而來。
阮夫人哀鳴出聲,“賤人,你怎麼敢殺我兒……你怎麼敢……”
隨泱沒有理會,將斷了氣的阮七拖出牢房。
阮家幾個兒子掙扎著上前,試圖鉗制她。
隨泱一腳將人踢翻,隨即再次抽出匕首,狠狠刺穿了阮六的胸膛。
阮夫人哀嚎聲越發淒厲,她撲到牢房門前,掙扎著喊救命。
可外頭無一人應答。
隨泱笑了一聲,她敢孤身過來,怎麼可能會沒有準備?
今天即便沒有樓凜的毒藥,這些人也不會有力氣動的,她一個都不能放過。
人一個個倒下,她一把抓住阮大的衣領,將他拖出了牢房,“剛才不是話很多嗎?現在怎麼不開口了?”
她擦了擦手,匕首上的血太多了,多得她都有些抓不穩。
“你到底為什麼如此恨阮家?”
阮大劇烈咳嗽起來,他病弱多年,實在是受不了隨泱如此的粗暴。
隨泱控制不住地笑起來,為什麼?
“隨家村六十多口人,你竟然忘了?”
她狠狠一匕首扎進去,伴隨著阮大的一聲哀嚎,鮮血迸濺而出,又順著她眼角滑落,如同血淚。
“什麼隨家村?”
阮大話裡沒有後悔,沒有恐懼,只有惱怒。
試藥的事容不得辯駁,但是他根本沒記住隨家村這個名字,若是記住了,隨泱早先入府的時候,就已經死了。
“人都已經死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阮夫人聲音淒厲,“難道你還想我們都償命不成?隨泱,你可知我們世代勳貴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隨泱的匕首,一點點剖開了阮大的胸膛。
“真奇怪……你們這種人的心,竟然也是紅的。”
隨泱控制不住地笑了一聲,將定安侯也拖了出來,他惡狠狠啐了隨泱一口,下一瞬,匕首就刺進了他的頭頂,再沒了聲息。
當年,她的爹爹就是觸柱而亡的,一報還一報。
“只剩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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