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雪？”
她滿臉錯愕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話音落下，她眼底露出驚慌來，抓著樓凜的輪椅就把他往外頭推，“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……你個混賬，不是讓你離開花都嗎？你怎麼沒走？還進來了刑部……”
她邊說邊往外頭走。
“阿姐。”
樓凜無奈開口，抬手握住了隨泱，“現在走，已經晚了，我該做的，都已經做了。”
隨泱微愣，“你做了什麼？”
她猛地反應過來，朝兩個牢房裡虛弱得有些異常的人看去，“你下了毒？”
樓凜苦笑一聲，“我本想一片片剮下他們的肉，只可惜，這副糟爛身體，實在是不中用，只能用毒了，也好，算是以牙還牙了。”
隨泱指尖發抖，一股無法言語的惶恐翻湧上來。
她不想讓樓凜牽扯進來。
他不姓隨，不該揹負著隨家村的血債。
“這是我的事……你不該插手的？你知不知道……這麼做會要命的？”
樓凜眸光微暗，“我知道，所以，我才要比你先動手，阿姐，該走的是你，就當沒有來過這裡。”
隨泱苦笑一聲，走？
阮家人是她送進來的，蕭肆遲早會查到，而且用不了多久，阮長離還會過來，樓凜這副樣子，怎麼斬草除根？
“該走的是你。”
她抬手撫上樓凜的臉，像小時候那樣，撫摸他的頭頂。
“觀雪，聽阿姐的，你現在就離開花都，有多遠就走多遠，再也不要回來，這裡阿姐會處理乾淨的。”
“阿姐，你還拿我當小孩子哄……”
樓凜滿臉無奈，“這麼多條人命，怎麼處理乾淨？再說這筆債，合該我來還，明明是他們救了我，我手上卻沾滿了他們的血……”
“觀雪！”
隨泱一口打斷了他，“我不是說了嗎？是我做的，是我拿著柴刀，一個一個，屠了全村，孃親，爹爹，村長……都是我殺的，你那時候太小了，記錯了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
“聽阿姐的話。”
隨泱捂住他的嘴，大約是猜到了他不會說什麼好聽的，態度很堅決，“現在就走。”
她又把人往外頭推了推，語氣急切。
來不及了，快來不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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