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，他們恨我……”
短短一句話，讓他再也沒能站起來，再也沒能睡過一個好覺。
可樓凜不該是這樣的。
他的一生，不該就這麼毀了。
她抬手將樓凜攏進懷裡，一遍一遍撫摸著他的髮絲，就像小時候依偎在墳頭上安撫他一樣，“相信阿姐，今天過後，你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，他們都不會再來找你了。”
阿姐會，好好保佑你的。
“你們……逃不了的，識相的，把解藥交出來……”
阮大扶著欄杆開口，明明他是這裡頭最病弱的一個，可此時卻也只有他自己還能站起來。
常年喝藥的人，此時倒是有了用處。
隨泱沒有理會他，抬手又摸了摸樓凜的頭，“聽阿姐的，走吧，找個地方安穩下來，等阿姐料理完這裡，就去找你。”
樓凜眉心微動，“阿姐還能離開嗎？”
“你做夢！”
阮大再次掙扎著開口，“賤婢，阮氏一族，世代勳貴，害了我們，別說你們兩個，你們九族都得陪葬。”
樓凜眼底染上血色，轉身就要過去，他要親手結果了這個罪魁禍首。
“觀雪。”
隨泱拉住他的輪椅，“必死之人，無須在意，他們動不了我，蕭肆會保我的。”
樓凜仰頭看過來，神情格外晦澀，“阿姐如此篤定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隨泱扯了下嘴角，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明妃蒼白殘破的屍體，呼吸都跟著凝滯起來，神情卻溫和又篤定，“阿姐什麼時候騙過你？八年患難，這等情誼，豈是旁人能比的？再說你先前不也見過嗎？肅老王妃那次。”
樓凜似乎也想起來了。
其實他知道的，還有很多，他一來花都就調查過了，查到了壽宴上蕭肆的維護，查到了兩人的恩愛，也查到了蕭肆要娶她為正妃。
起初他不信，後來次數多了，就由不得他不信了。
“我信阿姐。”
他輕聲開口，眸底一片苦澀，唇角卻露出了笑。
真好啊，阿姐，你終於也有人可以依靠了。
我這個累贅，再也不必拖累你了……
“信我就好。”
隨泱鬆了口氣，又把他往前推了幾步，“那就走吧，再也不要回來，等我有機會，就去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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