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紅棉這些日子沒事就來李素錦的病房對她噓寒問暖,彷彿溫柔可親的知心大姐姐一樣,很快就取得李素錦的信任,與她關係非常好,兩個人就像是相見恨晚的朋友。
當然。
這只是李素錦一廂情願的想法。
她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,心地也比較善良,被陶紅棉哄得暈頭轉向的,說什麼就信什麼。
陶紅棉笑眯眯地端著藥盤走過去,幫她換藥輸液,還不忘關心地說道。
「素錦,你覺得身體怎麼樣?腿還疼嗎?」
李素錦搖了搖頭,隨即遲疑地停頓了下,又輕輕點了點頭,有些鬱悶地垂頭喪氣說道。
「唉,陶護士,我這腿還是時不時就覺得疼,比剛來醫院的時候是好了不少,但是距離康復還要好長時間。」
「我天天躺在床上養腿,感覺身上肌肉都要僵了,哪哪都不得勁,住院這麼長時間,我都怕基本功退步呢!」
李素錦有些擔憂,總是害怕自己住院養病這麼長時間,會耽誤在文工團的工作。
陶紅棉眸光微暗,不動聲色地笑道:「素錦妹妹,你也別多想,安心在醫院養病吧,不把腿先養好的話,你也沒辦法回去文工團跳舞啊。」
陶紅棉話落頓了下,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,話鋒一轉,又看似隨意地說道。
「哦,對了,素錦。」
「我昨天好像看到江團長他媳婦也來醫院看望江政委了,江政委不是發燒住院了嗎,她就過來了一趟。」
李素錦怔了怔:「江團長的媳婦?」
那不就是文工團找來頂替她位置的臨時工嗎?
陶紅棉點了點頭,輕蹙起眉頭,有些猶豫地看向李素錦,突然又嘆了口氣,為難地說道。
「素錦,有些話……我是真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。」
李素錦心裡緊了緊,急忙問道:「陶護士,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,我不介意的。」
陶紅棉眼睛倏地一亮,裝模作樣地說道:「那素錦妹妹,你聽說以後千萬別生氣呀,也別多想,有可能是我路過聽錯了呢。」
「我就是聽見。聽見……江團長他媳婦,也就是替你工作那個秦清璃,她昨天來病房看望江政委的時候,和他聊天說到了。」
「她說什麼……目前她在文工團工作的很順利,團裡的人都很喜歡她,也都希望她能留下來將來還跟他們一起工作,大夥都誇她舞跳的比你好看。」
「秦清璃就跟江政委商量,說他能不能幫忙找人問一下,自己能不能在文工團轉成正式工,然後江政委就說了,文工團目前沒有空缺的名額,她要想正式進入文工團來工作,就只能頂替你的位置!」
李素錦聞言,眼瞳驟然縮緊,臉色也瞬間慘白起來,看著有些慌亂。
她急忙抓住陶紅棉的手,聲音都嚇得帶上哭腔,嗓音顫抖著說道。
「陶護士,你說的是真的嗎?你真的聽見秦清璃和江政委這麼說了?」
「她。她真的想頂替我的位置,正式到文工團工作?」
陶紅棉也有些為難,眼神閃躲了下,溫聲細語地安慰她說:「哎呀,素錦妹妹,你先彆著急,也許是我聽錯了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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