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5章
另一側,周嶽和溫濤已潛入後山。
二人穿行於屋舍巷道間,數次與匆匆掠過的民國使徒擦肩,甚至連那些本該躲藏的“倖存者”鎮民,也被操控著加入了搜尋的隊伍。
溫濤跟在周嶽身後半步,壓低聲音:“嶽哥,馮族長的紙人的確派上了用場。但福海的底牌還沒露,現在就要將上官壽召過來,會不會太急?”
周嶽腳步微頓,側過頭給了溫濤一個稍安的眼神,並取出懷錶:“放心,我沒打算召他來。”
溫濤眉頭擰緊。
計劃本來就是嶽哥定的,他自然信得過。
可懷錶雖然屬於上官壽,但先前使用時卻引來了白子年。
現在是要隱藏白子年和上官壽的時候,不管召喚誰都是打草驚蛇啊。
“小濤,我們之前都想岔了。”周嶽拇指摩挲著表蓋:“上官壽不是鬼,是民國使徒。他留下的遺物,理應保留著生前駕馭時的能力。”
“佛珠和懷錶之前能引來他們,靠的是氣息共鳴,不是懷錶本身的能力。”
說著,周嶽開啟表蓋,逆時針擰動時針。
“咔。”
錶盤內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齒輪卡頓聲。
以周嶽為中心,颳起的陰風驟然一阻。
前方一截被風吹斷、正往下落的枯枝,忽地懸停半空,隨後緩緩倒退到斷裂的切口上,最終完整地變回了樹杈。
周嶽的手臂皮膚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灰敗的褶皺紋路。
侵蝕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,額頭瞬間沁出冷汗。
祠堂傳來感應,香灰不斷消耗,枯皺的皮膚下彷彿有暖流竄過,漸漸恢復飽滿。
可數秒之後,當他再次擰動錶冠,衰老又再次襲來。
如此反覆,他的雙臂在枯朽與復原間不斷迴圈。
溫濤看得眼角直跳,一隻手捏住周嶽的胳膊低聲急道:“嶽哥!”
“沒事。”周嶽嗓音有些啞,卻死死盯著懷錶:“果然,這懷錶的能力和回溯時間有關!”
溫濤眉心連跳,下意識抬手壓住周嶽的手腕:“嶽哥!你該不會是想將時間回溯到上官壽還在後山的時候吧!天知道那中間相隔了多少時間啊,這樣太冒險了!”
周嶽沒反駁。
他知道冒險。
可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重。
福海和尚能在民國與東瀛使徒的夾縫中成為第三方,憑他們現在的佈置,恐怕還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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