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6章
他下頜繃緊，眼眶周圍浮現出細密的皺紋，彷彿短短幾分鐘內經歷了數十年的歲月。
“嶽哥，停下！”溫濤焦急抓向懷錶：“香灰不一定能扛得住你的消耗啊！”
周嶽閃躲搖頭，拇指再次發力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草叢傳來窸窣碎響。
“咔噠！”
時針猛地一停。
二人同時看去。
草叢間立著一道黑色人影。
天昏地暗，那人影輪廓因此十分模糊。
“噠......噠......”他向前走了兩步，身形逐漸清晰。
那是個穿黑色長衫的男人，面容與他們在照片中見過的上官壽一般無二，但面色過於蒼白，瞳仁深處凝著一點不散的黑色。
他站定，目光落在周嶽手中的懷錶上。
“你們是誰？為何在我上官家後山？”上官壽聲音平直，缺乏活人說話的起伏。
溫濤後背寒毛倒豎，握斧的手緊了緊。
周嶽抬手示意他別動，迎向上官壽的視線。
“我的懷錶？”上官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，皮膚下隱隱有暗色紋路浮動。
數秒後，他抬起眼，瞳孔中黑點擴散，直至填滿整個眼白。
“不，我不是上官壽。”
“我是懷錶從過去剪裁出的時間片段，是上官壽在後山留下的後手。”
“道江鎮出事了。你們身上沾著阿年的氣息，還有地下墓道的土腥味。你們進去過。”
周嶽與溫濤對視一眼，彼此都看到對方眼底的震動。
一段依靠遺物殘存的“過去”，竟能自知虛實，還能瞬間推出他們的行蹤。
“原本我還以為，懷錶最多可以讓某個時間段的後山，出現上官先生留下的線索，沒想到......”周嶽深吸一口氣，壓下駭然：“我姑且稱呼你為上官先生吧，道江鎮的確出了大事......”
他將前因後果簡潔道出，重點提及福海和尚、柳美幽子以及對方試圖篡改歷史、竊取概念的謀劃。
上官壽聽完，微微低著的頭顱瞬間佈滿死灰色的經絡凸起。
一時間，時間開始錯亂，四周的石頭、樹木、泥土全部在風化、枯萎、乾裂等混亂的狀態中反覆切換。
“篡改歷史......扭曲概念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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