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拂衣一踏進殿內,便覺周圍視線齊刷刷看過來。
她穩下心神,跟著引路宮女緩步走到最末安靜坐下。
皇后還沒有到,殿內安靜了一瞬又逐漸恢復原先的熱鬧。
怡貴人坐在靠前的位置,正側頭跟旁邊的林婉清說著什麼,看到魏拂衣,也不過是停了一下。
倒是佟佳貴人上下打量了一圈,聲音裡帶了酸意:
“沅答應來得倒早,昨兒剛搬進承乾宮,今日就起這麼早請安,還真是難得。”
承乾宮三個字咬的清晰,坐在她一旁的蘇常在接過話頭:
“佟佳姐姐說的是,能住進承乾宮這樣的地方,沅答應還真是好福氣。”
這樣的嘲諷,魏拂衣並未放在心上,從前為奴婢時,一個小管事都有權利對她呼來喝去,聽幾句嘲諷又算得了什麼。
何況,她們若知道今早又有晉封,只怕臉色會更為精彩。
見她不語,林晚沁出來打圓場,她的聲音溫婉:
“沅答應剛入宮,諸事不熟,往後還要多跟姐姐們學呢。”
本是解圍的話,怡貴人卻笑出聲來,她迎著略帶疑惑的林晚沁:
“嫻貴人這話錯了,沅答應可不是初入宮闈。”
點到為止,她並未說透的話,讓眾人想起魏拂衣的婢女出身來。
己經能出門請安的錦貴人輕咳一聲:
“怡貴人慎言,太后都誇讚過沅答應,可見確實是個可心人。”
她笑容清淺落在魏拂衣面上,帶了些許暖意,魏拂衣微微欠身,算是謝過她出言相幫。
怡貴人則是發出極輕的一哼:“這話倒不錯,沅答應從前在慈寧宮當差,是太后跟前的紅人,跟咱們這些選秀進來的自然不同。”
說著似笑非笑地看向蘇常在,在場眾人,只有蘇常在的位份最低,她這一眼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瞧瞧,人家宮女之身,一夕之間,都快要趕上你了。
蘇常在有些不明所以,佟佳貴人端起茶盞:
“蘇常在是個老實人,還是莫要拿她開玩笑。”
不等怡貴人回嘴,門外有腳步聲傳來,簾子被打起,是皇后到了。
殿內眾人齊齊起身行禮,待皇后坐定免禮,魏拂衣又上前規規矩矩行跪拜大禮。
珩昭溫和的看著她,聲音嫻靜端莊:
“既成了妃嬪,往後要謹言慎行,勤修德容,為皇上綿延子嗣、安分守己才是正理。”
“臣妾謹遵皇后娘娘教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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