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內,珩昭正坐在窗邊,修剪面前的水仙。
手中的剪刀似乎不快,珩昭剪了兩下才斷,她把枯葉擱在碟子裡,又去剪另一片。
知微端了燕窩羹進來,呈到她手邊:
“皇后娘娘,您早膳未用幾口,還是吃點燕窩先墊墊吧。”
珩昭恍若未聞,仍在擺弄手中那盆水仙,知微狠了狠心:
“娘娘不必等了,養心殿那邊己經傳了話,說皇上午膳在承乾宮用。”
珩昭手中的剪刀微頓:“知道了。”
見她如此,知微遲疑著喚了聲娘娘,珩昭扯動唇角:
“無事了,你擱下吧,本宮待會兒用。”
“娘娘……眼下還是您腹中皇嗣重要,別的不要多想了。”
知微斟酌著用詞,她伺候主子多年,珩昭的失落又怎會沒有察覺到。
皇上他……近來確實不如從前那般常來長春宮了。
珩昭垂下眼簾:“本宮明白,他終究是皇帝,寵幸妃嬪,綿延子嗣亦是職責。”
知微蹲下身來,輕輕靠在珩昭腿邊:
“娘娘能想明白就好,您是中宮,如今又即將誕下皇嗣,旁的都不值得您放在心上。”
皇后低頭看著滿臉關切的知微,伸手將她拉起:
“知微,多虧有你。”
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,深吸口氣:“本宮還能應付的來,你著人好生打掃偏殿,準備額娘入宮的事宜吧。”
“是,奴婢這便再去檢查一遍,接生嬤嬤也己經安排妥當,娘娘便安心待產。”
知微一福,又把燕窩奉到珩昭手中,才恭敬退下。
她的腳步快而不亂,出了殿門便點了人去各司其職,一身長春宮掌事宮女的氣派盡顯無遺。
各處當差的宮人有條不紊,並沒有因為皇帝幾日不來長春宮有絲毫懈怠。
珩昭看著碗中溫潤瑩亮的燕窩,勾了勾唇角,這會子還真有點餓了。
桌上那盆水仙己經修剪的很好,只有最裡面的綠葉還帶著一點黃,不注意看便是一片青綠。
冬日的陽光總是短的,承乾宮窗沿上己有一層薄薄的積雪。
魏拂衣推開窗欞,冷風夾雜著雪沫撲到臉上,將她心頭的沉悶吹散些許。
方筠的話從她身後傳來:“小主,蘭草姑娘的墳塋,己經有人修過了。”
魏拂衣眉心一動,轉過身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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