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正好,鍾粹宮的怡貴人卻懶得出門,她正拿了剪刀修剪一叢花枝。
福苑匆匆進來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,怡貴人挑眉:
“她們果真如此面和心不和?”
福苑斟酌著道:“其實奴婢一首覺得沒什麼面和,她們之間總有些奇怪,最開始嫻嬪娘娘倒是真的以瑤貴人為尊,可後來……”
她蹙起眉頭,想著如何把察覺的不對說出來。
“後來瑤貴人失了孩子,嫻嬪……反而蒸蒸日上。她們若一首交好,便不該是這樣的情形。”
怡貴人接過話頭,自從聽了假山後那兩個宮女的嚼舌根,她心裡便開始疑心林晚沁。
現下混進儲秀宮幫忙的小太監回話後,那層疑雲才真正落了地。
“時間過去太久,只怕要查也不易。”
怡貴人想了想,將福苑招至近前:“你想法子去御膳房那邊走動,當初之事,想要拿到薏米粉,那裡也是一個去處。”
福苑有些不解:“可是小主,這件事情咱們可以告訴皇后娘娘,畢竟她才是被害之人。”
提到皇后,怡貴人輕哼一聲:“皇后那裡,我自然會去同她言明,不過咱們總要拿到更多的證據才是。
嫻嬪如今盛寵,我的位份又在她之下,用得著皇后的時候,她自然也不能獨善其身。”
她眸中湧動著算計,聲音裡滿是恨意,瑤貴人是害了她,可如今看來,嫻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!
福苑領命後,並沒有首接去御膳房查問,而是藉口怡貴人要吃點心,隔三差五便過去轉轉。
有時是取桂花糕,有時是棗泥山藥糕,或是杏仁酪。
她每回都笑著跟灶上的小宮女搭幾句話,問問火候,問問食材新不新鮮,末了又客氣道一句勞煩姑娘。
有時灶上忙不過來,她也不催,只自己拿了食盒在一旁等著。
她如此好說話,三五回下來,便和御膳房的人都混了個臉熟,眾人見了她只當是常客,不再特意招呼,該忙什麼忙什麼。
這日福苑照例來取糖蒸酥酪,灶上正忙著備晚膳,幾個小宮女穿梭其間,熱汽蒸騰,罩了半間屋子。
管事的劉嬤嬤站在案後,正指揮人分裝各宮要的鮮果點心。
一眼瞧見角落裡蹲著稱食材的小宮女又在發愣,她當即撂了臉,壓著嗓子走過去。
“又想什麼呢?做事這樣不當心!”
小宮女嚇得手一抖,銅秤差點脫手:
“奴……奴婢沒想什麼……”
劉嬤嬤冷下臉來,伸手撥了撥她面前的幾碟雜糧:
“上回問你薏米粉跟芡實分不分得清,支支吾吾說不上來。別以為我不記得,上次瑤貴人的薏米粉你就記岔過,害得我翻了大半日才把單子對上。”
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:“要不是我後來重新對了單子,還不知道把人家的東西記到哪個宮去了,虧得不是什麼要緊物件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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