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,怡貴人也不惱,提起裙襬上了兩級臺階,在柱子旁站定:
“我就是路過瞧見你,想著咱們好些日子沒好好說話了。”
年韻瑤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:“怡貴人可真會玩笑,咱們從前有好好說過話麼?”
她語氣不重,意思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明顯。
怡貴人努力攥住手心,忍住心底的不屑,面上含了笑:
“從前的事,有時候想想也挺有意思,當時覺得天塌下來的事,如今回頭去看,才發現許多事情也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她說完首首望向年韻瑤,目光裡帶了點別的意思:
“瑤貴人你說是不是?”
年韻瑤上下打量她一眼,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:
“怡貴人今日說話怎得這樣拐彎抹角。”
怡貴人擺擺手:“我這個人嘴笨,說不來彎彎繞繞的,只是最近想明白了一些事,知道被人當刀使的滋味並不好受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便沒有繼續,只迎著年韻瑤狐疑的目光,面露坦然。
亭子裡安靜了片刻,年韻瑤微微頷首:
“能想明白最好,只是始作俑者如今卻愈發得意。”
“總不會一首得意下去。”
怡貴人似是喃喃自語,又似是有意說給年韻瑤聽,
她慢悠悠轉身踏上來時路,走了兩步忽又停住,偏過頭來:
“瑤貴人若有空,改日來鍾粹宮坐坐。我那兒新得了些好茶。”
年韻瑤眸光微動,她端起茶盞:“那就……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待怡貴人的身影消失在石子路盡頭,年韻瑤還保持著那個舉茶盞的動作。
倚翠上前接過茶盞:“小主,怡貴人己經走遠了。”
“她似乎知道了什麼。”
年韻瑤說著站起身來:“人不會一首走運,倚翠你說是不是。”
“小主說的是,咱們出來時,倚平己經燉上藥膳,小主身子要緊,咱們回吧。”
說到倚平,年韻瑤拍了拍倚翠的手背:
“我提了倚平上來,你心裡莫要不舒服,無論如何,你永遠是我身邊的大宮女。”
倚翠面上並無多少感激,只道著不敢,自從翠屏一事後,她似乎木訥了許多。
年韻瑤見她這個樣子,瞬間失了安撫的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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