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內同樣也上演著主僕對話。
知微新沏了茶奉上:“娘娘對沅貴人,能放心得下麼?”
珩昭摩挲著盞蓋,思慮片刻才道:“阿鶯一事,是你著人去辦的,結果己經很明顯。
同族又如何,甚至還不如沅貴人下意識的舉動,讓本宮寒心的反倒是她。”
提到阿鶯,知微面露惱色:“娘娘既己知曉,為何不告訴皇上,膽敢謀害皇嗣,怡貴人她……”
珩昭抬手止了知微接下來的話,她神色微冷:
“怡貴人雖膽大包天,嫻貴人也不是省油的燈,若非這次之事,本宮還只當嫻貴人是個柔弱的。”
“嫻貴人……娘娘是信了沅貴人上次的話,可嫻貴人她為何如此啊?會不會是沅貴人誇大其詞?”
知微略有不解,宮裡人人都戴了面具,她……也一時不好分辨。
珩昭搖搖頭:“我也不知她究竟為何,可女人麼,無非就是為了榮寵權勢,倒是沅貴人,是個懂分寸的。”
“沅貴人確實知分寸,並未再打聽阿鶯一事。”
知微斟酌著說出自己想法:“那天屏風倒下來的時候,奴婢看的真切,沅貴人擋上去沒有絲毫猶豫。
後來被指認,也並不慌張。這樣的沉穩有度,又對娘娘善意,屬實難得。”
珩昭笑笑,帶了幾分自嘲:“話也不能說的太滿,自入宮以來,我也算體會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。”
知微神色微頓,疼惜地喚了聲娘娘,珩昭隨即拍拍她的手臂,示意自己無事。
“瑤常在那邊,你著人看著些,事情尚不明瞭,總得拿出實際證據來,方能讓皇上相信。”
知微應了一聲:“奴婢明白了,這就去辦。”
不待黃昏,方筠便把方子送到了長春宮,又過了兩日,知意送了一碟新制的桂花糕到承乾宮。
說是皇后娘娘嘗著不錯,讓給沅貴人送一份嚐嚐。
魏拂衣笑著接了,又回了小玩意兒,說給大阿哥留著玩耍。
這邊笑意盈盈,鍾粹宮內的怡貴人卻己經心神不寧多日。
倉促之下做的屏風局,沒絆倒魏拂衣不說,反倒讓她升了位分,不過好在沒有牽連到她。
可等她反應過來,要派人去料理了阿鶯時,卻被告知,阿鶯姑娘己經調離了辛者庫。
至於是因何受了恩赦,又調去了哪裡,卻是無人知曉。
長春宮與承乾宮的往來密切,讓怡貴人愈發惶惶不可終日。
這樣的不安在林晚沁被晉為嬪位時,終於化作實實在在的恨意,徹底爆發開來。
她手裡攥著的帕子都要被絞爛,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:
“憑她也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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