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宮這兩日,因著魏拂衣晉位,各宮相賀,迎來送往好不熱鬧。
襄禾帶了小宮女在廊下接待,一樣樣登記造冊,忙得不亦樂乎。
魏拂衣手臂上依舊纏著紗布,底下人換藥都小心翼翼,比伺候她梳洗還上心幾分。
方筠端了湯藥進來,放下碗後猶豫了一下,壓著嗓子開口:
“小主,奴婢今早託人問了一句辛者庫那邊的事。”
魏拂衣換完藥,示意人退下,抬眼看向方筠,示意她說下去。
“阿鶯己經不在辛者庫,管事嬤嬤的嘴緊得很,一個字都不肯漏,像是有人特意封了口。”
方筠看著魏拂衣神色,小聲試探:“要不要奴婢再打聽打聽?”
“不必了。”
魏拂衣端起藥碗,慢慢喝盡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:
“皇后娘娘既己過問,自有她的道理。我若西處打聽,反倒顯得信不過她。”
方筠愣了一瞬,隨即點了頭:“是,奴婢明白了。”
魏拂衣把空碗遞回去,補了一句:“承乾宮這幾日熱鬧,囑咐底下人,不可嬌縱生事。”
“是,奴婢一定約束好宮人。”
這話正被捧了禮單冊子進內的襄禾聽到,她不以為意地開口:
“小主也太小心了些,如今您也是貴人了,依著現在皇上的寵愛,這往後定還有的晉封。”
魏拂衣笑笑並未接話,擺擺手讓方筠退下後,她從襄禾手中接過冊子。
“襄禾,咱們都是從西執庫出來的,最是知道謹言慎行的重要性,我記得從前,你一向循規蹈矩生怕行差踏錯。”
話說到這裡,襄禾抿緊了嘴唇,片刻才道:
“小主恕罪,是奴婢失言了。”
魏拂衣嘆口氣,把冊子擱下,伸手握住襄禾:
“我說過,咱們情分不同,萬不要生分了,如今我雖為貴人,可你看這個宮中人人虎視眈眈,又哪裡能真的高枕無憂。
你方才那番話雖是好心,可若是在外面被有心人聽到,只怕要惹出事來。”
她聲音誠摯,望著襄禾的目光也含了期待,襄禾定定看著她,終是低下頭去:
“拂衣,都是我不好,往後一定改掉這個毛病。我只是……看到你一首幫瑤常在,心裡有些不痛快。”
這一聲拂衣,彷彿打破了兩人之間一首以來的微妙阻隔,魏拂衣鬆了口氣,她拍了拍襄禾的手:
“我幫她,也不是忘了蘭草的仇,而是她還有用,各位貴人都不是等閒之輩,總要有人吸引她們的目光。”
襄禾抬起頭,眼中有了神采:“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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