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長春宮請安,眾人到的格外齊整。
請安落座後,雖面上都是尋常模樣,眼神卻不動聲色掃了幾個來回,連茶香都彷彿比往日淡了。
珩昭端坐上首,一身皇后常服,髮間簪了點翠嵌珠髮簪,耳畔的東珠耳墜,隨著動作輕晃。
腕上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,襯得整個人愈發端莊大氣。
她的目光落在左首第一位的林晚沁身上,笑道:
“嫻嬪今日這身裝扮格外好看,是內務府新作的吧。”
林晚沁確實穿了新制的秋香色宮裝,聽聞皇后所言,當即起身一福,面上是得體溫婉的笑:
“回皇后娘娘,臣妾得以晉位,要多謝娘娘抬舉,便想盡心裝扮以謝皇恩,日後定當謹言慎行,不負娘娘與皇上恩典。”
珩昭滿意點點頭:“嫻嬪確實懂事,就是為著這一份識大體,皇上才格外看重些,你先坐吧。”
說完她看向場中其餘人:“後宮姐妹不多,皇上的意思,嫻嬪溫婉賢良,可堪嬪位,希望往後大家能更加和睦,為皇上綿延子嗣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稱是,坐下來的時候,怡貴人的目光從林晚沁臉上刮過,落在那身新制的宮裝上。
她看了很久,久到旁邊的佟佳貴人都察覺到了異樣。
不等佟佳貴人側過頭來說什麼,怡貴人忽然笑了下,她撫了撫髮髻,慢悠悠開口:
“嫻嬪娘娘這身衣裳倒是好看,秋香色襯人,顯得整個人都貴氣了許多。”
這話聽著是在誇讚,可林晚沁出身低,貴氣兩個字己經刺痛了她。
袖中手指蜷起,她轉過臉來看向怡貴人:
“怡貴人過獎了,都是規制內的衣裳。”
“規不規制的,從前臣妾也做過嬪位,自是清楚,只不過如今嫻嬪娘娘是唯一的嬪,這規制內的衣裳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兩人一來一往,言語間竟有了些針鋒相對,佟佳貴人忙縮回要出口的話,低頭專心喝起茶來。
林晚沁袖中指甲己經嵌進肉裡,知道今日請安會被針對,卻不想第一個跳出來的會是怡貴人。
她面上笑容依舊:“怡貴人行事穩妥,想來皇上也定不會忘了你,往後同樣會得晉封,到時候,本宮親自讓人為你趕製衣裳奉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
一句本宮將怡貴人噎住,她似乎沒想到向來溫婉的林晚沁,說話也會如此夾槍帶棒。
珩昭不著痕跡地看了魏拂衣一眼,只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,並不打算出言。
她輕咳一聲放下茶盞,正要嗆聲的怡貴人立馬住了口。
“好了,都說了同為後宮姐妹,要和睦相處。”
她說著,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年韻瑤身上,岔開話題:
“瑤貴人身上可好些了,宮裡若有什麼缺的便來同本宮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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