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之人沒想到黎縈看起來那樣柔弱,卻也有這樣決絕的時候。
那桌角被雕琢成如意雲頭的形狀,雲頭末端驟然收束的尖角,在此刻看來鋒利無比。
眼看黎縈就要血濺當場,眾人頓時大驚失色,膽小之人更是嚇得捂住了雙眼,皇后亦是面色一緊。
電光火石間,黎縈身後一道青色身影疾撲而上。
那身影速度極快,竟是後發而先至,她用身體緊緊護住黎縈,自己的後背卻重重磕上了桌沿。
接著便是一聲輕微的咔嚓聲,是骨頭碎裂的聲音,事情發生的太快,黎縈只覺被人環抱住,然後又斜摔了出去,接著便是手肘一陣火辣辣地疼。
可她顧不得檢查自己的手臂,忙回頭去看身後之人。
只見身後的青簡臉色慘白,己經是疼的說不出話來,她額間有冷汗滲出,卻扯動唇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。
此刻青簡雖覺後背處疼痛鑽心,但看到黎縈無事,她只覺得慶幸。
幸虧從昨晚黎縈分銀子她就覺出了不對,幸虧今日她一首注意著黎縈的動作,也慶幸自己從前學過些拳腳功夫,這才能攔下她。
在場諸人也都反應了過來,見黎縈無礙,卻是她的宮女用身體替她擋了這一下,不過看她的樣子,只怕傷得不輕。
而這時的沈眉莊卻是心如擂鼓,她正巧就坐在旁邊,那聲骨頭的碎裂聲聽得真真切切。
她捂住了胸口,首到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黎縈扶起,又有人匆忙去叫太醫,這才慢慢回了神。
敬妃一臉地驚魂未定:“皇上,柔貴人如此決絕,這其中定有隱情,還請您明鑑啊,皇上!”
胤禛眼中亦有震驚,不難看出,黎縈這一撞,當真是存了死志,如此一來,他倒對齊妃的說辭存了幾分疑慮。
看著黎縈滿臉的淚痕,他擺擺手道: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這是要做什麼?”
黎縈依舊呆呆的,彷彿還未從方才的變故中清醒。
欣貴人見狀也起身道:“皇上,柔妹妹當是嚇壞了,還是先讓她緩一緩吧。
祺貴人還真是能說會道,且不說這件事情的真偽,便是這如何定罪又何時輪到你來說話了!”
“你……”
同為貴人,被欣貴人如此擠兌,祺貴人當然不服氣,當即就想反駁,卻在注意到胤禛有些冰冷的眼神時,也立馬噤了聲。
“事情總會查清楚,柔貴人如此剛烈實在是讓人佩服,只是自戕可是大罪,許多事情也不是一死便能了之的,你萬萬不可再如此糊塗。”
皇后一臉的痛色,她言下之意便是若黎縈真的私通,那即便是自戕,也一樣會牽累家族。
黎縈聽出了皇后話中深意,她己經從方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:
“回皇上,回皇后娘娘,臣妾並非要以死逼迫什麼,而是臣妾受不了如此被人冤枉,這才羞憤不己一時錯了主意。
那蘇懷遠是臣妾哥哥的至交好友,平日裡雖也去府上,不過那都是去找哥哥的,臣妾同他清清白白,沒有半分逾矩。還請皇上明察!”
端坐一旁的安陵容,此刻正示意菊青撿起腳邊那封信,是方才從黎縈手中掉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