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粗粗掃了一眼,這才開口道:“皇上,這信件真偽無非就是比對字跡。齊妃娘娘說這是截獲的柔貴人親筆,而柔貴人卻不認。
如此,只能將柔貴人平日裡的手書拿來比對,方能見分曉了。”
安陵容的話說的中肯,並沒有偏幫於誰,胤禛也點點頭,示意蘇培盛讓人去取黎縈的手書。
“依臣妾看,方才柔貴人都己經承認是自己的字跡了,又何必費這樣的功夫。
再說柔貴人日日站在那松柏樹下,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,這可是萬萬抵賴不得的。”
齊妃眼見因方才變故,胤禛臉上有了動容之色,即便心中有幾分膽怯,卻還是再次開了口。
這時在一旁為青簡擦拭冷汗的染墨,忍不住跪爬到黎縈腳邊:
“主子,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就稟明瞭吧,再不說可就要被人冤枉死了!”
“染墨,你這是什麼意思,這當中可是還有何隱情麼?”
欣貴人離得近,染墨臉上的羞憤之色也看的真切,染墨只向欣貴人叩了個頭,並未回答。
只目光灼灼地盯著黎縈,黎縈迴頭望到她殷切的眼神,終是咬了咬下唇,彷彿下定了決心般再次開口:
“皇上,還請取臣妾手書的公公,將臣妾寢殿案桌上的木匣一併取來,臣妾自會證明。”
皇后聞言眸光一緊,心中有些微微發沉,眼下卻是不能阻止。
這邊胤禛己經同意將黎縈所說木匣一併帶來,祺貴人卻是尤不死心:
“皇上,臣妾以為,那個蘇懷遠也該打發去慎刑司審問,總不能憑柔貴人一面之詞!”
皇后見祺貴人終於想起來這個至關重要的人物,她心下微松:
“皇上,祺貴人說的有理,這件事情既然涉及到蘇懷遠,少不得要傳來問一問了。”
蘇培盛看了眼胤禛的臉色,小心道:“皇上,這個蘇懷遠如今在乾清宮當差,他的祖父是蘇岱將軍,父親任通政使司參議,家風清正。
方才奴才己經打發了小夏子去請蘇懷遠前來,但是小夏子回來說,這兩日蘇懷遠休沐,並不在宮中。”
“不在宮中便可逃脫罪責了麼?蘇公公莫不是在包庇他!”
祺貴人幾次被人掐了話頭,又聽蘇培盛說他家風清正,心下一急,說話也開始不過腦子起來,皇后瞥她一眼,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。
蘇培盛卻是一躬身:“哎呦,祺貴人小主可是冤枉奴才了,並非是奴才不讓人去請,而是聽侍衛長說,蘇懷遠這兩日是忙著去心上人家中下聘,這才請了休沐。”
說完他又看向胤禛:“皇上,若大張旗鼓去蘇家問話,這件事情便會傳揚出去。
奴才是想著事情還未有定論,便讓人悄悄去了蘇府打探,想來也快有訊息了。奴才自作主張,還請皇上降罪。”
蘇培盛說著便要跪下請罪,胤禛卻是一擺手:“你做的很好,又何罪之有,天家顏面自是不容褻瀆。”
祺貴人討了個沒趣兒,她眼珠一轉又看向黎縈道:
“這倒是奇怪了,那蘇懷遠還有什麼心上人,竟然還要去下聘?不知柔貴人可知那蘇懷遠的心上人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