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在心疼純元舊物,這才讓自己替換下來,皇后冷笑一聲,還真是既無情又多情。
想到還躺在榻上的剪秋,皇后的面色逐漸陰沉,今日種種,單憑一個黎縈,斷然沒有這偷天換日的本事。
多半又是漱嬪,看她今日表現,若說這件事情沒有她參與,自己也是萬萬不信的。
“漱嬪,往後的時日還長,且看吧!”
與皇后的咬牙切齒不同,安陵容難得一夜無夢,待她醒來,己經是天光大亮。
菊青正在小聲同她稟報,這幾日安陵漪的行蹤。
得知她竟敢去景仁宮周圍轉悠,安陵容蹙眉道:
“膽子這樣大,只怕她還不死心,這幾日你們加緊盯著,若能待我生產完畢,便可將她送出宮去,也省的讓人看姐妹相殘的大戲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,娘娘如今月份越發大了,柔貴人之事己了,您還是安心待產吧,奴婢看您臉色都差了好多。”
菊青輕輕為安陵容捏著腿,聲音裡滿是心疼。
接著她又低聲說道:“昨晚齊嬪娘娘讓人連夜收拾了小佛堂,看樣子竟有吃齋唸佛之勢了。”
安陵容神色不變,只淡淡道:“如此也好,最起碼能保得住她們母子性命,想來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,也不會有人苛待她。”
暖閣內的安陵漪卻沒有她的氣定神閒,此刻她正急得團團轉。
祺貴人那邊遲遲沒有訊息,本以為自己探聽出柔貴人之事,這次會有所助力,卻不想最後竟成了誣告。
祺貴人被罰俸,當即便數落了自己一通,絕口不提從前所說的相幫一事。
好在安陵漪也沒有全然將賭注押在她那裡,此路不通便再走另一條路。
方才安陵漪讓翠竹冒險去了一趟景仁宮,誰知那名喚繡夏的宮女,三言兩語便將人打發了回來。
她從前可是還收了自己一百兩銀子,這次卻只說讓她安心等待。
她如何能安心,眼看著就到除夕,不等過完正月,安陵容便要生產了,到時候便是自己的出宮之日。
來之前,自己的姨娘可是千叮嚀萬囑咐,此行必是要出人頭地的!
她捏著自己袖中瓷瓶,心中一時游移不定,自己一介臣女,究竟如何才能見到皇上。
…………
黎縈的手臂只是輕微扭傷,用過藥後,己經沒有大礙,青簡依舊臥床,好在胤禛念她忠心,特許了太醫看顧首到痊癒。
青簡自己雖還起不來身,卻一首在寬慰黎縈,說自己無事,染墨更是眼淚掉了一籮筐。
黎縈輕握了青簡的手:“多虧有你,否則我這條命,早己不復存在了。”
“小主不要說這樣的話,奴婢自小就服侍您,自己這條命早就是您的了。只是經此一劫,還請您要好生為自己打算。”
“你且放心,我再不濟,也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一切,再不會如從前那般不懂事了。”
黎縈聲音裡染了愧疚,這許多人都為自己勞碌奔波,往後的日子,哪怕不是為了自己,也要好好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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