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時日,林秀連續做了幾身的小衣裳,這才在安陵容的勸慰下停了手,她看著安陵容越發隆起的腹部,滿臉溫柔:
“娘是想趁著現在多做幾身,孩子長的快,等娘回去了,怕是再不能給孩子做什麼了。”
說完她看了眼暖閣的方向,又彷彿鬆了口氣:
“雖覺得時間過得有些快,但是一想到就快要帶著她回去,娘這心裡也鬆了口氣,這些日子,生怕她給你惹出事來。”
“娘,您不必如此愧疚,女兒從前便說過,她既然存了這個心思,哪怕不是借您一同入京,也自然會再尋其他法子。何況父親之命,您也是不能違抗的。”
聽得女兒如此寬慰,林秀終是展露了笑顏,又一一問起接生嬤嬤和乳母的事情來。
安陵容笑笑:“都是精挑細選的,眉姐姐也己經查過幾遍了,母親安心便是。”
看著一臉慈愛的林秀,安陵容心中滿足的同時,又不免擔憂起她回去後的日子。
雖說如今安比槐對林秀比之前強了許多,但是林秀早些年操勞,如今己然老態畢現,性子又柔弱,自是爭不過貌美的阮姨娘。
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太多,安陵漪並沒有機會接觸到胤禛,但是安陵容總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棄。
即便她老實待到離宮,此番沒有得償所願,歸家後,只怕少不得又要想法子磋磨林秀。
越如此想,安陵容心底竟生出了不安,松陽縣畢竟還是太遠,即便她有心也是無能為力。
只一個蘇嬤嬤,又能防備的了幾時,還是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為好。
正思慮間,菊青腳步有幾分匆忙地進來回稟,說浣碧求見。
“浣碧?這個時候必是有什麼事,快讓她進來。”
浣碧幾乎小跑著進來,一進來便跪地道:“漱嬪娘娘,我們娘娘被皇后身邊的江福海公公叫去了景仁宮!”
安陵容心中一緊,眼下早己經過了午後,冬日裡天兒本就短,這個時辰怎麼也不是說話的時候。
“你慢慢說,究竟是怎麼個情況,那江福海是怎樣說的?”
“江公公說,皇后娘娘得了上好的阿膠要贈予我們娘娘,叫我們娘娘過去說話。
奴婢聽著……聽著還有幾分強勢,連小主說換身衣裳都不容,奴婢實在擔心。”
浣碧聲音焦急,安陵容也覺得有些不對,她們關係對立,皇后當不會有什麼話要同甄嬛說才對。
況且……外面大雪方停,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側頭問向菊青:“眉姐姐可在宮裡?”
卻是浣碧接話道:“漱嬪娘娘恕罪,奴婢實不是有意擾您養胎,可方才奴婢己經去請過惠嬪娘娘了。
宮人說她和敬妃娘娘操持除夕事宜,此刻並不在永和宮裡,奴婢也是沒有法子,這才前來……”
不等浣碧說完,安陵容己吩咐菊青為她取件厚披風,林秀卻在一旁扯住了她的衣袖:
“容兒,這外面剛下了雪,路還滑著,既然都知道莞嬪娘娘是被皇后請去的,想來皇后娘娘也不會明目張膽對她做什麼的。”
林秀此言其實也不無道理,她在宮中這些時日也看到了不少的陰謀手段,可自己的女兒如今臨盆在即,實在不適合這樣來回奔波。
菊青也有些遲疑:“娘娘,不若奴婢去請皇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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