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安陵容如鵪鶉般將頭埋進被子裡,胤禛心情大好,等他穿戴整齊,又朝著帳內道:
“容兒,朕今晚還來這裡。你好生歇息,不必去向皇后請安了。”
說罷便在菊青等人的恭送聲中,大踏步離開。
安陵容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會,菊青輕聲道:“娘娘,咱們今日可是不去景仁宮?”
“不去,本宮也想嚐嚐當年華妃這做寵妃的滋味兒。”
她咕噥了這一聲,便沉沉睡去,這一夜也確實累了。
景仁宮中,皇后看著下首那空著的椅子,心中暗恨,面上卻是不動聲色:
“怎麼?漱妃身子不適麼?”
不等眾人回話,江福海進來回道:“皇后娘娘……皇上身邊的小夏子來報,說皇上的意思,漱妃娘娘照顧小阿哥辛苦,今兒便不來景仁宮請安了。”
“漱妃照顧七阿哥確實辛苦,又要侍奉皇上,不來便不來吧。”
皇后說著掃向眾人,見富察貴人低著頭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富察貴人,你如今身子大好,卻不見皇上去你那裡坐坐,你也要用些心才是,這樣年輕可不要蹉跎了歲月。”
富察貴人不意皇后會同自己說話,她茫然地抬頭看了皇后一眼,又後知後覺起身道:
“多謝皇后娘娘關懷,只是皇上的心意,又豈是臣妾可以左右的,臣妾無福,只求能安然度日也就罷了。”
“好了,你坐下吧,年紀輕輕說的什麼喪氣話,本宮會勸皇上雨露均霑的。
不過說到福氣,到底是漱妃福氣好,一舉得男不說,剛生完皇子,皇上也肯記得她,這才是頂頂好的福氣啊。”
皇后話落,卻沒有意想中的附和聲,在座眾人俱都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。
齊嬪更是手拿佛珠,眼眸低垂,彷彿外界所有的事情都再與她沒有關係。
皇后本是想挑起眾人的嫉妒之心,不成想,現下卻是無人與她配合唱大戲了。
就在這尷尬時刻,繡夏一福身朗聲道:“還是皇后娘娘最有福氣,方才奴婢聽花房的奴才說,精心培育的姚黃牡丹竟開了呢。
這牡丹定是沾了娘娘的福氣,才能在冬日裡盛放。牡丹乃花中之王,正如娘娘般雍容華貴,是六宮之主。”
她此言一齣,成功化解了尷尬不說,還強調了皇后的中宮之位。
眾妃都起身行禮道:“皇后娘娘母儀天下,臣妾等敬服。”
皇后面色含笑,讚賞地看了繡夏一眼,接著便讓眾人免禮。
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,剪秋卻微微眯起了眼睛,繡夏說完便乖巧地退去了一旁。
這一切被甄嬛盡收眼底,她同沈眉莊對視一眼,兩人都未言語。
又閒話了幾句後,皇后道了句都散了吧,眾人這才一一告退。
出了景仁宮,甄嬛同沈眉莊邊走邊道:“這個繡夏倒是有點意思,心思轉的快,也會奉承。只是從前並未見她如此出風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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