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春一進到殿內,便覺得氣氛凝滯,見眾人都望向自己,她雖有幾分不明所以,卻還是雙膝跪了下去。
“繪春,韶常在賜名之事,你來碎玉軒同莞嬪傳了怎樣的旨意?”
胤禛聲音低沉,聯想到方才殿內的斷喝聲,繪春心中有些發毛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並沒有說什麼,不過就是勸莞嬪娘娘不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,奴婢沒有多言。”
“繪春,有什麼你便招什麼,皇上自不會讓你吃到苦頭,若是不老實回話,仔細你的腦袋!”
安陵容雖還跪著,氣勢卻絲毫不弱,皇后見繪春看向自己,她眼含警告,一語雙關:
“皇上問了什麼,你便老實回答,不用顧忌其他,你在本宮身邊侍奉多年,本宮相信你不會說謊。”
繪春勉強定了定心神,口中依舊說著並未多言,當時只是將若婉一事如實告知。
一旁的沈眉莊卻眉頭蹙起:“本宮可是聽聞,那日你來碎玉軒時,還帶來了兩盆玉蘭花,可有此事?”
“這……奴婢是帶了,可也是為著讓莞嬪娘娘舒緩心結,並無僭越之舉。”
“舒緩心結?莞嬪有什麼心結需要舒緩?”
胤禛如此問話,讓繪春一時啞然,雖然這件事皇后幾人心知肚明,卻總不能將甄嬛是替身一事公之於眾。
她只得又求救地看向皇后,皇后面色不變:“皇上,那星花玉蘭是花房用心培育,說是花期能延長到夏日裡,培植實屬不易。
臣妾是想著,莞嬪有孕,看到那花兒開的旺盛,也可展露笑顏。”
沈眉莊聽完,不等胤禛說話,卻是低笑了一聲:
“臣妾向來敬重皇后娘娘,也相信娘娘沒有旁的心思,只是那星花玉蘭花期本就在五月底。
哪怕是匠人們再妙手回春,也不能保它一首盛開,況且,那花下的土壤中,竟還有幾株莞草生長其中。”
她說的意味深長,送來星花玉蘭也是事實,皇后一時竟找不到反駁之語,胤禛卻不覺手攥成拳。
莞草,莞草!好啊,原來關竅竟在這裡!
須臾間,皇后己經定了心神,她眸光凜冽地看向沈眉莊:
“惠嬪!話不可以亂說,本宮是皇后,豈容你胡亂攀咬,你有何證據證明,那莞草是從一開始便有的。”
沈眉莊面色有些茫然:“皇后娘娘怎的如此大的反應,臣妾的意思不過是說,宮人們也太不仔細了,怎麼玉蘭那樣名貴的花盆裡,還能有莞草生長,也太不把莞嬪放在眼中。”
“還能為何,皇后自己心中清楚。”胤禛失望地看向皇后。
是啊,除了皇后,誰又知道莞字的特別。莞草輕賤,遠不如玉蘭高貴,且還暗喻了她的封號。
安陵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此計攻心為上,皇后此番只怕是百口莫辯了。
“皇上!臣妾冤枉,臣妾什麼都沒有做,卻被人構陷至此......”
“夠了,皇后你抬眼看看,這些人裡可有一個能以此來構陷於你?”
說到以此構陷的時候,胤禛伸手指向地上散落的經書,聲音裡滿是失望和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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