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思索了一會兒接著道:“無論如何,上次漱貴人來過之後,您的精神便好了許多,所以在奴婢這裡,她便是個好人。”
端妃失笑:“你這丫頭,這世間的善與惡,哪裡就能這樣分明瞭。不過你能有這樣簡單的心思也是好的。這樣總不至於有太多的愁緒。”
“有娘娘在,奴婢便不愁。”
吉祥抿唇笑笑,又繼續專注地為端妃挽發。
早朝過後,胤禛來到壽康宮給太后請安,太后正斜倚在坐榻上,撥弄著手中佛珠。
見皇帝進來行禮,她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:“皇帝過來了,坐吧。”
“皇額孃的病可好些了麼。”
胤禛在另一側坐下,他聲音有些沉悶,自顧自說道:“皇額娘,兒子又沒了一個孩子。”
太后正色道:“莞嬪的事哀家也聽說了,孩子沒有保住,你們傷懷也是應該的,哀家也覺得可惜。
只是皇帝,你有三宮六院,年輕的妃嬪也不少,總有人能誕下皇嗣的,你不能因為一個孩子苦著自己太久。”
“可是,莞嬪這個孩子是因為華妃宮中的……”
“皇帝!莞嬪的孩子沒了是意外,誰都不想這樣的。你們都還年輕,還會有孩子的。總之你沒有錯,別總悶在養心殿,該多去年輕妃嬪那裡走走。”
不等胤禛說完,太后便打斷了他,她知道他要說什麼,只是這件事兩個人都心知肚明。
胤禛抬起頭,看著自己的皇額娘,聲音裡有幾分悲慼:“額娘,兒子不是一個好阿瑪。”
“你首先是一國之君,其次才是為人父,為人夫。當年之事也是不得己,都過去了,弘時他們也都安然降生,你就不要這樣耿耿於懷了。”
胤禛終於點點頭,他也覺得自己當年是不得己,如今聽太后也這樣說,他的心裡終究服帖了幾分。
“莞嬪失了孩子,她傷心不己,兒子也傷心,漱貴人又傷了手臂,皇額娘病著也不宜挪動,兒子想著今年就不去圓明園了,皇額娘若覺得熱,便讓內務府多拿一些冰來放在室內。”
“不去也罷,哀家老了,在哪裡都是一樣。只是這個漱貴人從前倒是沒有聽說過。”
“是從前的安常在,她從前膽小卻也溫婉,只最近越發體貼起來,兒子這才晉了她的位份。”
提到安陵容,胤禛都沒有發覺,有一絲輕鬆和愉悅爬上他的臉龐。太后見他這個樣子,終是欣慰道:
“你喜歡便好,只別失了分寸。這次你處置華妃,是否過了些。終究還是要給她體面。”
“兒子知道輕重,這次也是惱她多次為難後宮妃嬪,過去這幾天,兒子會去看她的。”
胤禛眸光瞥向太后宮中的博山香爐,神色也變得捉摸不透起來。
午後的陽光甚足,碎玉軒中,沈眉莊己經在此多時,甄嬛還是斜倚在床榻上。
沈眉莊眼神從滿桌子的賞賜上掃過:“皇上還真是大方,這沒多會兒功夫,光賞賜便來了兩撥兒。”
“他不過是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愧疚罷了。”
距離小產己經過去了幾日,甄嬛的聲音還有些無力,她隨著沈眉莊的目光看去,又自嘲地笑笑:








